尤其是李成梁与田修二人,直直盯着林跃,想要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那倒是不必,本侯自然是信得过董将军您的。”林跃淡淡笑道,随后他提起酒盏对着董二虎,
“本侯如今奉命执掌辽北郡,正缺能够镇得住辽北郡内的骄兵悍将与震慑异族之人!
不知董将军可还有报效朝廷之心、建功立业之志?
若有,请将军饮下此酒,本侯愿以一军将军之位相邀!
不过本侯丑话说在前头,一入辽北,你我便不能以私交相待,而是以同僚相称。到时军令如山,董将军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休怪本侯不念旧情!”
林跃满脸正色地说。
这董二虎一口一个末将,而非“草民”亦或是“在下”这样的称呼,虽是有其自身傲气的缘故,但自己听着便是顺耳。
而先前刘三刀调任辽东担任将军一职,占的便是董二虎的位置。
说到底,还是自己承了一个人情。
如今辽北郡缺兵少马,这董二虎也算是对自己的胃口,自己不介意给他一个将军的位置。
更何况他身为辽东军老将,麾下门生故吏也是不在少数,他一人前去,其后必然有诸多武将相随,如此一来于辽北郡也是利大于弊。
而董二虎闻言顿时两眼放光,家中含饴弄孙,于他来说虽是惬意,但却是不断消磨他的锐气。
如今有此机会重新披甲统兵,他又怎能错过?
董二虎当即起身,接过林跃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侯爷,末将定当不负所托!”
“好。”林跃起身笑着应道。
而李成梁此刻也是大笑着说:
“好好好,侯爷,今日末将这老兄弟能够重新披甲执锐,总算是得偿所愿!”
说罢,他略带玩笑的骂道:
“二虎,你小子先前还说你那侄女如何贤惠,却对我家如樟的婚事一推再推,满脸不愿的模样。
可今日若无这场喜事,岂有你二虎的喜事?岂有这双喜临门?”
董二虎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但下一刻却是忽然愣住。
只见林跃直接提起酒坛,对着宴会上众人朗声大笑,
“今日哪里是双喜临门,分明是三喜临门!
今日我辽北郡得一虎将,本侯敬诸位!”
......
林跃借着如厕的借口自宴会上脱身,他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景隆,这姓田的是怎么个意思?那董二虎都主动表态了,怎么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景隆闻言也是眉头紧皱,他犹豫着说,
“主公,末将猜测也许是那田家觉得宴会上人多眼杂,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主公您再等一等,若是晚上李成梁留您,便说明田家有意,这事便是有戏。”
林跃仔细想想觉得也是,毕竟那田家乃是这辽东暗流涌动的关键人物。
即便仲然不爽李成梁,但文武有别,若是没有咸阳城内的助力,也是无可奈何。
但田家却不是,田家与仲然同属文官之列,仲然若是真想要做什么,首当其冲的便是田家。
这种情况下谨慎一些,自然没有大错。
而就在此刻,林跃忽然双眼一眯,只觉得眼前好似车灯一般有些晃眼。
正当他疑惑哪里来的这么亮的两盏灯的时候,面前一人躬身施礼,
“奴家田茹雪,见过侯爷。”
李景隆此刻同样是眼睛瞪大,他左右望了一眼悄然向后退了半步,使林跃立于身前。
而林跃则满是诧异,“李夫人?”
“侯爷唤奴家茹雪便好。”田茹雪笑着说,“侯爷这是要去哪里?”
林跃有些发懵,他下意识说:“本侯...本侯要去方便一下。”
“侯爷,您随奴家来便是。”田茹雪眉目流转,捂嘴轻笑着说。
“不必劳烦李夫人了,叫个下人带本侯去便好。”林跃连连摆手道。
“这怎么行?”田茹雪嗔怒地说,“侯爷您乃万金之躯,您让下人带着不怕得了脏病?”
“脏病?”
林跃疑惑片刻后恍然大悟,今日李府门户大开,内外都是宾客。而这外院都是下人平日里解手的地方,茅厕即便再充裕,恐怕也不会太干净。
但内院却是不同,内院作为李府的家人所住之处,自然有人打扫,甚至有玩家所制作的抽水马桶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林跃问道:“李夫人,难道内院有那异人所制作的...”
“自然是有的。”还不待林跃说完,田茹雪便面含羞色、眉目含情的瞪了林跃一眼,娇羞地说:“侯爷,这里这么多人呢,您说这些也不怕被让人听了去...”
“嗯?”林跃更是一头雾水,但转念一想如今屋外如后世一般也摆了许多宴席,自己所言在他们眼中毕竟是“污秽”之物。
况且也许在这些大族眼中,这方便之事也是不宣之于口的,自己所言难免有些不妥。
“那就劳烦李夫人带路了,本侯刚刚酒水喝多了些,还望能够快一点。”
林跃脸色有些涨红地说,刚刚为了给董二虎涨一涨面子,也是为了吸引辽东郡的武将,自己可是喝了不少的酒,如今虽是没有大醉,但却是喝得早已涨肚,急需去解手。
田茹雪见林跃那副猴急的样子,耳根也是不禁一红,她娇羞的说:
“侯爷莫急,请随奴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