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吐出一口血沫,他哼笑一声,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渍:“我的父亲,在斩杀你的小黑狐,而我,要完成他毕生的夙愿。”
“呵”,黑狐不屑一顾,“我没有实体,你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大话,不如乖乖的把身体给我,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就凭你?”王权富贵比黑狐还要不屑。
黑狐摇摇头,“既然你如此油盐不进,那你就去死吧。”
她的攻击和她的话语同时而起。
王权富贵爆发纯质阳炎抵挡,两方一时僵持不下。
黑狐说道:“王权富贵,你有纯质阳炎又如何?只要世间恨意不绝,我苦情树的力量便无穷无尽。你耗得过我吗?”
“那如果加上凤凰玄火呢?”王权富贵说着,未持剑的左手中祭出凤凰玄火,连同王权剑上的纯质阳炎一同打向黑狐。
黑狐惊讶之下,受不住攻击,连连后退。
王权富贵趁机祭出御水珠将黑狐缚在了苦情树下。
“御水珠....?”
黑狐看着自己被水之力缚住的手脚,讪讪而笑,“看来你就这两下子了。”
她说着,挣脱了御水珠的力量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黑狐,数丈之长的 狐狸尾扫着苦情树粗壮的树干。
那些窜出结界的小黑狐像是得了召唤,纷纷向着圈外逃窜,王权弘业众人一时间不明所以。
“大家小心。”
“黑狐要去哪儿?”
“贵儿.....”王权弘业皱眉。
“明明。”湫湫担心道。
所有人看向圈外,王权弘业抬脚就要出圈,湫湫拉住了他:“伯父,稍安勿躁,相信他们。”
坍塌之处传来刺耳的声响,厉家军和王权山庄的人突然自相残杀起来。
这一幕,王权弘业似曾相识,他忙喊,“小心,黑狐是在控制人心,凝神静气,不要听这个声音。”
所有人开始念咒掐诀排除杂念。
湫湫和唐周看向圈外,“唐周,明明怎么还没好?”
唐周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明明连罗睺都打过,一只黑狐而已。”
圈外,黑狐几乎聚集了所有小黑狐的力量凝聚成型。
“王权富贵,你居然有本事逼本宫化为实体,不过今日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她说完,黑气裹挟着无数刺骨的冰锥向着王权富贵打来。
王权富贵连削带打,打散了不少冰锥,却被黑气捆住了双手,吊在半空,动弹不得。
黑户发出得逞的笑:“好好看看吧,王权富贵,这就是恨的力量,你身为从仇恨中诞生的兵器,你应更清楚这力量何等恐怖,你眼下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意义,倒不如乖乖放弃抵抗,将你这具躯体交给我。”
王权富贵挣扎了两下,反倒笑了,笑得邪魅、得意、甚至还有些狂傲,“有本事你亲自来拿呀!”
黑狐气道:“哼!冥顽不灵!你抢了你徒弟的御水珠,连你的弟弟和父亲都下得去手,甚至抛弃了那只一心为你的小凤凰,独占了黑苦情树种,事到如今,你还在坚持什么?
王权富贵,你执迷不悟,不过是恨意尚浅,今日本宫便以自身恨力渡你,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彻骨绝望!”
她说着,黑气带着汹涌的恨力将王权富贵团团围住。
“王权富贵,今日便由你这双手,屠尽天门关外所有生灵,此等修罗盛宴,权作你堕入魔道的一份大礼!哈哈哈哈哈......”
王权富贵被恨力侵袭,身上出现无数的伤痕,黑气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侵入体内。
他双目紧闭,任由黑气侵袭。、
天门关的人,不知道圈外到底发生着什么,却见刚才窜回去的那些小黑狐又冲了出来,比先前妖力更胜。
“明明,你好了没有啊?!”湫湫一边杀着小黑狐,一边说着。
却见王权弘业、厉雪扬和风庭云都被黑狐冲击受了重伤。
“贵儿。”王权弘业吐出一口鲜血,用剑强撑着身体。
他看着那结界上的缺口,痛心地念道:“贵儿,你答应过父亲,一定要活着回来。”
唐周和湫湫护向他,抵御着数不清也杀不完的黑狐。
随着黑气的不断侵袭,王权富贵脖颈间再一次出现那些火焰状的裂纹,蔓延而上直至他的整张脸,似乎他的人就要这样生生地裂开。
“王权富贵,尝到绝望的滋味了吗?待本宫与你魂魄相融,那时这满目疮痍,皆成妙境,你既是吾,吾既是你,从此再无软肋,也无痴妄,你,本该如此。”
天门关的人妖大军被小黑狐冲得七零八落,王权富贵在黑气的包围下渐渐垂下双臂,摇摇欲坠,恨力几乎浸透了他的身体,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黑狐得意:“此等完美躯壳,好的很哪,与本宫堪称天作之合。”
王权富贵忍着全身撕裂般地疼痛,脑中响起明明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芙芙,你若要杀妖,我就是你手中的剑,你若要远行,我就是带你冲天的凤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王权富贵眼角溢出泪水,他看到自己决然离开明明的那一幕,看到明明变成的那只小鸡如残叶般坠落。
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骤然间,王权富贵睁开了双眼,他的周身燃烧出金色的火焰。
他大喊了一声“王权!”
那把掉落在地的王权剑飞回了他的手中。
圈外世界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凤鸣。
黑狐震惊:“凤凰?哪儿来的凤凰?!”
黑狐回头,地上哪还有那只小鸡的影子。
“不对,那只小肥鸡分明就没有多少灵力了,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凤鸣?”
王权富贵冷冷地看向她,“你无需知道。”
他大喝一声:“聚!”
王权剑中飞出一只五彩金凤,发着尖锐的凤鸣冲天而起,卷起狂风将逃出关外的小黑狐都吸了回来。
金色的灵力束缚住黑狐,让她成难以动弹,只能拼命挣扎。
“王权富贵,放开!你的身体本宫不要了!”
“想不要?晚了!”
王权富贵说着,将王权剑化作万道剑光打向黑狐,他的身后则是那只发着五彩霞光的凤凰。
黑狐受了重伤,这才反应过来:“王权富贵,原来这是你和小肥鸡的圈套,你们竟然以你自己是的身躯为诱饵,引本宫用恨意渡你,再用凤凰之力将我困住,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王权富贵身后的凤凰消失了,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连我们打的什么主意都不知道,黑狐狸,你真是蠢到家了。”
“你打了我家芙芙,这笔账,我们也该算算了。”
随着话音落,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王权富贵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随着他的靠近,他小小的白狐身躯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直到变得比黑狐还要大上两圈。
他摆着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呈守护之势站在王权富贵身后。
黑狐警觉,“你是谁?”
王权富贵回头看了看那只九尾白狐,发现自己还没他半条腿高。
白狐道:“同为狐族,小土狗喊我爷爷,你,就喊我声祖宗吧。”
哼。”黑狐讪笑,“小肥鸡,原来是你。”
“明明。”王权富贵轻唤着他。
“芙芙。”
明明低头看他,用鼻子蹭蹭王权富贵。
黑狐气道:“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小肥鸡,你变成九尾天狐又如何?王权富贵身上有黑苦情树种,权如沐的死让他满心仇恨,他终究还是会被恨意吞噬。”
王权富贵看向她,从胸口祭出一颗苦情树种,那树种晶莹剔透,散发着耀眼的光华。
黑狐惊讶,“怎么会?短短几天,你居然炼化了苦情树种?昨天你明明还……”
王权富贵轻笑,“那都是演给你看的,否则,你怎么会相信我已被恨力吞噬,彻底黑化,又怎么会相信明明衰弱得变成了一只小鸡。”
她顿时气恼,“你们居然敢耍我,你有苦情树种又如何?区区一棵苦情树种,连我的皮毛都伤不了。”
“是吗?”明明摆着他的九条尾巴说道:“谁告诉你我们只有一棵苦情树种了?”
“老弟,上。”
明明高喊。
“来了,明哥。”
王权富贵循着这熟悉的声音看向明明身后,只见权如沐扛着一杆奇怪的东西走了出来。
“如沐……”
王权富贵红了眼眶。
权如沐走到王权富贵面前:“我回来了,哥,让你伤心了。”
王权富贵摇头,“不,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权如沐拍拍手里的家伙,把那东西端在了手里,“哥,我说过要和你一起消灭黑狐,一起过安稳日子的,今天我就用明哥给我的这把加特林,实现对你的承诺。”
他刚说完,明明赶紧把王权富贵驮到了背上,“芙芙小心,别崩着你。”
黑狐看他们一副轻松的样子,怒道:“什么玩意儿?在我面前嘚瑟。”
她说着再次放出无数冰刃向着他们三个而来。
明明一跺脚,强大的灵力挡住了那些冰刃。
权如沐扣动扳机对着黑狐和那棵黑苦情树就是一顿输出。
突突突的枪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黑狐还有她身上的那些小黑狐想要逃跑,却被明明用灵力控制在树下。
数不清的苦情树种打进她的身体,黑狐连同她的那些狐子狐孙,一个个灰飞烟灭。
那棵参天的黑苦情树也被打成了一堆碎木屑。
放完枪,权如沐吹了一下冒烟的枪口,好不过瘾,“这东西比剑用着爽。”
他抬头看向坐在明明背上的王权富贵,“哥,咱们回家吧。”
“好。”王权富贵轻抚着明明洁白顺滑的狐狸毛,“明明你能变回来吗?”
明明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先回答了王权富贵的问题。
“暂时不行。”
圈外天空出现一道金光,四个人现身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李相夷和李莲花。
王权富贵惊讶:“花爹,夷爹?你们不是走了吗?”
“小莲花和李小鱼怎么可能把自家孩子丢下不管,他们早就回来了,因为天道的要求,不能出手,一直在旁边守着,但若是你们有什么不妥,他俩哪还会管什么天道不天道。”
这话是两个出现在李莲花和李相夷身边,都是一头白发,也长着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的脸的人中的一个说的。
他话一说完,天空一声炸雷,天道的声音出现:“谢淮安,注意你的言词。”
他身旁的另外一人拍拍谢淮安的手:“安安。”
王权富贵见此,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明明的大哥冥君李沉舟和青丘族长谢淮安。
“大哥,淮安哥哥。”明明摇着他的九条狐狸尾唤道。
“明明,放我下来。”王权富贵拍拍他。
明明把王权富贵放下来,他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九尾狐。
王权富贵施礼:“见过冥君,青丘族长。”
李沉舟和谢淮安托着王权富贵的胳膊,笑道:“芙芙,和明明一起叫我们哥哥就好。”
王权富贵抿嘴,“大哥,淮安哥哥。”
谢淮安点头笑笑。
“哥,”李莲花提醒,“时辰快到了。”
“嗯。”谢淮安点头,看向明明和王权富贵,郑重说道:“此一事,本是离泽宫小宫主禹明明的一场劫数,然,道门兵人王权富贵守护苍生有功,莲花星君特请天道加赐雷劫煅体,雷劫后王权富贵晋仙君位。”
王权富贵还没反应过来,权如沐在一旁杵了一下他的胳膊,兴奋地大喊道:“哥,你要成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