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和王权富贵向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没想到所见之人,竟然是千丝洞的音夫人。
“老蜘蛛?”明明打量着这个已经没有了往日风韵的音夫人,“哟呵,你也到西西域来了,怎么?这里风沙大结不了网啊?看给你饿的,都显老了。”
听着明明损音夫人,王权富贵忍不住憋笑。
音夫人把被风沙吹得都是土的头发往后一撩,骂道:“小肥鸡,你且逞一时嘴瘾,今日我是来杀你和兵人的。”
明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对她说道:“大婶儿,西西域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杀我们?就凭你?”
明明说着,手中祭出长剑,指向音夫人,“来啊,看你是嘴快还是我的剑快。”
他刚说完,就被王权富贵一把抓住了手腕,“明明,走,出去打。”
说罢,两人飞身而起,向着风沙镇外而去。
“哪里跑?!”音夫人大喊,幻化成一阵黑紫色的妖风急忙追去。
王权富贵和明明落在空旷的沙地上,回头看,音夫人已经跟了上来。
明明还未出手,王权富贵提息聚力,掌中化出一团火焰直向音夫人的妖风打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音夫人化成人形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明明瞪大眼睛,“芙芙,你这是.....?”
音夫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你....你没了王权剑,居然还有这般法力?”
王权富贵搓了搓右手的掌心,睨他一眼,“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我今天并不想杀你,你走吧。”
音夫人艰难地爬起来,“哼,你当我会因此怕了你吗?王权弘业当年杀我夫君,害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孤苦,今日,说什么我也要为我夫君报仇。”
王权富贵冷言道:“真是愚蠢,只要我有把宝剑在,今日一定要打醒你。”
音夫人嗤笑:“哈哈哈,你已弃了王权剑,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把剑来不成?”
明明走到王权富贵身边,“剑,小爷我多的是,芙芙,用我的。”
他把手中宝剑递给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伸手推拒,“明明,不用。”
明明眉头微蹙,“芙芙,你....”
王权富贵双臂骤然伸展,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周身迸发而出,引起沙地上一阵风沙暴起。
音夫人赶忙用手遮挡自己的眼睛,待她再看向王权富贵之时,只见一把灵力凝成的宝剑悬浮于王权富贵身侧,散发着耀眼的剑光。
“芙芙!”明明惊讶。
这是一把由纯质阳炎凝成的剑,其上还有凤凰玄火的气息。
音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你居然能用纯质阳炎凝聚成剑?!”
王权富贵握住那把剑,剑身的凤凰玄火燃烧起来,冷声道:“我虽没有了王权剑,但还有命。”
他长剑一挥,“吾之命,乃是你等妖族最怕的兵人之命!”
“芙芙!”
明明听了,大喊一声,一把抓住王权富贵的手腕:“谁准你以命燃剑的?谁准的?”
明明从来没有如此大声地对王权富贵说过话,一时间,情难自抑。
“哈哈哈,原来小肥鸡你不知道啊,好,既如此,那就用兵人的命来祭我夫君的命,让你们也尝尝生离死别的痛苦!”
她说着,用尽全身所有的妖力冲向明明和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挣脱明明的手,迎上音夫人,一剑祭出,将音夫人打飞出去,她身上的一个王冠从怀里掉了出来。
摔倒地上的音夫人,第一时间去捡那个王冠,捧在手心里,紧张道:“夫君,我到底没能替你向王权弘业报仇,我这就来九泉之下与你重逢...”
她把王冠护在胸前,对王权富贵说:“你杀了我吧。”
王权富贵轻哼一声:“我父亲何时杀过你的夫君?我王权家的斩妖名册里,并没有你的夫君。”
音夫人气喘吁吁地说:“当年,我夫君死于王权弘业之手,乃我亲眼所见。”
“我夫君自爆金丹后,骗我说他还有救,谁知只是一个谎言,所以,我要让你们王权家,付出代价!”
她说到最后,已是歇斯底里,上气不接下气。
王权富贵:“我问你,当蜘蛛感到危险时会不会有假死的状态?”
音夫人道:“是又如何?”
王权富贵无语,“所以,金丹蛛妖修行尽毁之时,亦会假死二十多年,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自然不会想到这些。”
音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你是说,我的夫君还活着?”
王权富贵看着他手里的金冠,“幸好你这金冠并没有丢掉。我现在为他解掉封印,你自然会知道。”
王权富贵说着,对着音夫人手中的金冠施法,没一会儿,那金冠之上,出现了一只泛着银光的蜘蛛。
音夫人见了,激动得手都跟着发颤:“夫君,你这个死鬼,你害得老娘好苦啊!”
她苦笑着看向王权富贵,“兵人,过去种种,是我错了,我甘愿领罪,我的命,兵人只管拿去,我只求可以饶我夫君一命。”
王权富贵轻叹,“你的妖生,不应该只有这些,你夫君刚刚苏醒,好好照顾他,好好生活,你现在可以走了。但是以后,切要记住,不要作恶。”
“那兵人,你以后就是我们夫妻俩的恩人,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音夫人向王权富贵深鞠一躬,捧着她怀里的蜘蛛离开了。
王权富贵这才发现,自始至终,明明都背身站在一旁,保持着自己挣开他的手时的样子。
王权富贵走向他身后,轻唤了一声:“明明.....”
明明没有回头,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王权富贵,你到西西域来,就是为了找消灭黑狐的办法,不让灵石预言成真,对不对?”
王权富贵蹙眉,“明明....”
“你想要得取出小土狗身上的御水珠,也是认为御水珠能消灭黑狐对不对?”
王权富贵:“......”
“你以命燃剑,也一样是为了对付黑狐,对不对?”
他的一连三问,让王权富贵顿时无话可说。
明明苦笑:“你想这些,做这些,从来都不跟我说,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外界来的小肥鸡,对不对?”
他说着,转过身来看向王权富贵,“所以,芙芙,你自始至终,都只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对付黑狐对不对?哪怕是燃尽自己的这条命也义无反顾,对不对?”
王权富贵看着他红了的眼睛和满是悲怆的脸,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明明,我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
王权富贵走向他,明明退后两步。
“不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别跟着我....”
他说罢,飞身而起,变成一只五彩金凤向着天空飞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王权富贵的视野里。
“明明!”
王权富贵大喊,可是在这空旷的荒漠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