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的眩晕之后，他站在了一颗荒芜的小行星上。
这颗小行星不大，直径只有几百丈，表面全是灰黑色的岩石和沙土，没有大气，没有水，没有任何生命。天空是黑色的，能看到远处有一颗暗红色的恒星在燃烧，光线很弱，只能勉强照亮小行星的表面。
刘泰来掏出轩辕号走了进去。
“方便，开启所有防御阵法，开启所有探测阵法，月魄，开始感知干扰，确保我们这几个时辰不被寄生体巡逻队感知到。”
“明白！”
“方便，规划所有路线，选择最安全的一条！”
“明白！”
“走！”
轩辕号从小行星表面弹射出去，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只能看到窗外的星星变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线。方便的声音从舱壁上传来：“预计到达目标区域的时间：五个时辰五十七分。建议休息。”
刘泰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轩辕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首催眠曲。他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但没过多久，意识就模糊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上，风吹过草地，草浪一波一波地涌向远方。天空是湛蓝色的，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层间洒下来，温暖而柔和。草原上有一棵树，不大，只有一人高，树干是翠绿色的，叶子是浅绿色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那棵树在叫他。
不是用声音，而是用某种他听不懂但能明白的方式。树在说：快一点，再快一点，时间不多了。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树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点绿色的光，消失在了草原的尽头。
刘泰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飞行器的舱壁上显示着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时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窗外。窗外的星星不再是白色的线，而是变成了一个个静止的光点。
“减速了？”他问。
“已安全到达目标区域外围，期间绕过了三波寄生体巡逻小队。”方便的声音从舱壁上传来：“现在开始搜索空间断层入口。”
飞行器的速度慢了下来，在虚空中缓缓飘行。舱壁上的灵能符文开始闪烁，释放出一圈圈肉眼看不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那些波纹是神器气息的具象化，是方便用四件神器的力量模拟出来的搜索信号。
刘泰来从储物戒里取出轩辕剑碎片，握在手里。
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和飞行器释放的波纹融合在一起，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他又取出神农鼎，翠绿色的光芒加入进来，波纹的强度又提升了一截。
然后是崆峒印，暗金色的光芒。最后是女娲石碎片，翠绿色的光芒和神农鼎的不同，更加柔和，更加温暖。
四件神器的力量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彩色的光柱，向四面八方扫去。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都被照亮了，灰尘，碎石，稀薄的气体，全都暴露在光芒之下。
但空间断层的入口没有出现。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飞行器在虚空中来回搜索了无数遍，那片区域每一个角落都被光柱扫过了，但什么都没有发现。刘泰来的手心里全是汗，轩辕剑碎片的金色光芒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是不是位置不对？”他问。
“位置正确。”月魄说：“上古记录中记载的坐标就是这片区域。但断层入口可能已经移动到了更远的地方，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妖族星已经不在了。空间断层如果不够稳定，可能会崩塌。一旦崩塌，断层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被空间乱流撕碎，什么都不会留下。”
刘泰来沉默了。他看着窗外那片空荡荡的虚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妖皇，九尾天狐，修行八千年的存在。他把整个妖族藏进空间断层，为了保护他们不受噬灵之灾的污染。但如果断层崩塌了，他和他的族人就会永远消失在虚空中，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再找。”他说。
飞行器继续搜索。又过了一个时辰，刘泰来几乎要放弃了。他的灵能消耗了大半，四件神器的光芒也越来越暗。就在他准备让方便停下来的时候，女娲石碎片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稳定的亮，而是突然的，猛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发的亮。碎片在他手心里剧烈震动，震得他手指发麻。
“有反应了。”方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西北方向，距离约三百里，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轩辕号调转方向，朝着西北方飞去。三百里的距离，以飞行器的速度，不到一盏茶就到了。刘泰来透过窗户往外看，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物体，没有任何能让他眼睛聚焦的东西。
但女娲石碎片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它在他的手心里震动着，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到连他自己都睁不开眼了。
一道裂缝出现在了虚空中。
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断层入口。它像是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边缘是不规则的，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裂缝的宽度不大，只有几丈，但足够轩辕号通过了。
“入口出现了。”方便说：“但它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关闭。老板？”
刘泰来没有丝毫犹豫：“冲进去，别等他关闭！”
轩辕号加速冲向裂缝。穿过裂缝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胶水里，每前进一寸都要花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
窗外的景象变成了一片混沌，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晃得他头晕目眩。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然后阻力突然消失了，轩辕号从混沌中冲出来，进入了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