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泰来沉默了很久。
如果这是人为的,那动手的人太可怕了。
直接摧毁巢穴的核心,一击致命。这需要多强的实力?多大的胆量?多精妙的时机把握?
“能判断是什么级别的攻击吗?”他问。
“很难,爆炸的威力很大,但能量波动很复杂,掺杂了很多种不同的力量,有灵能,有阵法,有符箓!感觉是一瞬间引爆了多种爆炸物。”
刘泰来心头一跳,能量形式这么斑驳?这是明显不想给人留下任何线索啊。。。。。。
刘泰来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开始处理伤口。
云灵儿送来的药膏很好用,抹上去凉凉的,伤口处的灼痛感很快就减轻了。
他把所有伤口都处理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推门出去。
外面,地宫里一切如常。
那些幸存者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有的在修补房屋,有的在整理物资,有的在教孩子识字。他们看见刘泰来,有的点头示意,有的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冷淡。
刘泰来穿过街道,走向云澈的石屋。
云澈正坐在屋里打坐,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苍白。
那一战他消耗太大了,那种强度的战斗,换做刘泰来,早就死了。
“来了?”云澈睁开眼,看着他:“伤好了?”
“好多了。”刘泰来在他对面坐下:“前辈,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除了你们,紫薇垣外围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云澈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这么问?”
“那场爆炸。”刘泰来说:“不是我干的,不是你们干的。那会是谁?”
云澈没有说话。
刘泰来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云澈才开口。
“我不知道。”他说,“东海那一处,我们派过人去看,没回来。窑洞窟那一处,也一样。如果他们还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三千年了,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许他们有他们的理由。”刘泰来说。
云澈摇了摇头。
“也许吧。”他说:“但现在,顾不上他们了。”
他看着刘泰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有办法对付那些巢穴吗?”
刘泰来沉默。
办法?
他有吗?
以他的实力,对付几只寄生体都吃力,更别说巢穴了。昨天能活着回来,全靠那场莫名其妙的爆炸。如果再来一次,绝对会死得硬邦邦的。
“云前辈,我想再去一次巢穴。”
云澈转过头,看着他。
“你疯了?”
“没疯。”刘泰来说:“那天的事,我想查清楚。那个炸了巢穴的人,不管他是谁,我想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帮我们。”
“如果他是从内部引爆的呢?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那就更要查。”刘泰来说:“如果他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咱们的命,咱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像话吗?”
云澈沉默了很久。
“你的伤?”
“好了,能打能动,没问题。”
云澈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知道。”
“上次咱们两个差点死在那里。”
“知道。”
过了很久,云澈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
“不行。”刘泰来说:“你伤还没好,而且你是这里的主心骨。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这些人怎么办?”
云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刘泰来说得对。
“那你打算怎么去?”他问。
“偷偷去。”刘泰来说:“收敛灵能,贴着地面飞,尽量不惊动它们。到了之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观察。能查到就查,查不到就撤。”
云澈想了想。
“带上这个。”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符递给刘泰来。
刘泰来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传讯玉符,万里之内都能传讯。
“遇到危险,立刻告诉我。”云澈说:“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去救你。”
刘泰来把玉符收好,点了点头。
“我会小心的。”
当晚,刘泰来悄悄离开了地宫。
他深吸一口气,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这一次他没有飞得太快,也没有飞得太高。他贴着地面飞行,尽量利用废墟和地形遮挡自己的身形。灵能收敛到最低,只留下维持飞行的最基本用量。
一路上,他遇到了几批寄生体。
第一批是三只,在废墟间游荡。他躲在倒塌的墙壁后面,屏住呼吸,等它们走远。
第二批是五只,趴在一块巨石上休息。他从远处绕过去,多走了十几里路。
第三批只有一只,慢吞吞地爬过一片开阔地。他趴在一个土坑里,一动不动,等它爬了足足一刻钟才离开。
就这样走走停停,躲躲藏藏,用了比上次多三倍的时间,他终于接近了那个巢穴。
远远地,他看见了那个巨大的黑影。
比上次小了一圈。
方便说得没错,爆炸确实把巢穴炸塌了一半。原本完整的蜂巢结构,现在缺了一大块!
巢穴周围,寄生体的活动明显少了。
之前密密麻麻进进出出,现在稀稀拉拉,半天才看见几只飞出来。那些飞出来的,行动也有些迟缓,不像之前那么有序。
刘泰来暗暗高兴。
那场爆炸,确实让它们元气大伤。
他继续向前,找到一个观察点。那是一个小土丘,上面长满了枯死的灌木,躲在后面不容易被发现。
他趴在土丘后面,取出几个小型探测器,这是出发前方便塞给他的,说是能量消耗很少,不容易被发现。
探测器无声无息地飘出去,向巢穴靠近。
刘泰来通过连接,看着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
画面越来越清晰。他看见那个巨大的缺口,看见缺口边缘焦黑的痕迹。缺口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些破碎的结构,像是被炸毁的通道和巢室。
探测器继续深入。
穿过缺口,进入巢穴内部。
里面比外面更加惨烈。
到处都是破碎的残骸,有寄生体的尸体,有被炸毁的巢室,一些没有被炸死的寄生体在废墟间爬动,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