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密查院了。”
楚圣跟着赵灵溪来到了一处透着肃杀之气的衙署前。
“你自去报到任职便可，我不便陪你进去。”
楚圣微微颔首，道了声谢，才跨过了密查院的正门。
刚绕过影壁，入眼的景象便让他脚步微顿。
宽阔的校场正中，六位男子并肩而立，气息沉凝。
而校场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不同品级服饰的密探，足有上百人。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站在六人最左侧的那人迈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楚圣，怒声道。
“楚圣！你害得三皇子殿下被削去掌院之职，竟然还有胆子踏进我们密查院的大门！”
楚圣眉峰微挑。
这就是密查院的针对？这么直接的么？
然而下一秒，那人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步走到楚圣近前。
“哈哈哈，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
“你是陛下降旨钦定的甲字密探，我等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可话音刚落，他又话锋一转道。
“不过咱们密查院有个规矩，但凡新入的密探，都得测试一下实力。”
“我们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越级搏杀，你是真仙巅峰，按规矩，得跟仙阶四重的仙使过上几招，让大家看看你的斤两。”
这话一出，周围的密探们顿时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那人看着楚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
“哈哈哈，还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我也是真仙巅峰，咱们待会就简单切磋两下，点到为止就行。”
说着，他便抬起手，朝着楚圣的肩膀拍去。
可他的手还没落下，手腕便被楚圣一把攥住，铁钳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那人脸上的笑意一僵，刚要发力挣脱，便听见楚圣平淡的声音响起。
“哦？你这么喜欢开玩笑？那正好，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话音未落，恐怖的力量瞬间从楚圣掌心爆发。
他猛地一扯，将毫无防备的那人直接拽到身前。
另一只手攥紧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径直朝着他的胸口轰了出去。
那人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错愕。
轰——
一声巨响，那人瞬间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刚才还哄笑喧闹的众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魏苍脸色瞬间铁青，上前一步怒声道。
“楚圣！你竟敢在密查院内重伤同僚！？”
楚圣摊了摊手：“他这么喜欢开玩笑，我不过是陪他开个玩笑罢了。”
“当众把人打成重伤，这也叫玩笑？”
“不算么？”楚圣抬眼看向他。
“那就当我是跟他切磋吧，反正是他先找我说要切磋的。”
魏苍一噎，顿时语塞，半晌，他才憋出一句。
“切磋有你这样下死手的？更何况，哪有不说一声，就直接动手的？”
“哦，原来是这样。”楚圣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新来乍到，不懂院里的这些规矩，下不为例便是。总判大人在哪？我要去找他报道，领旨履职。”
被轰飞的那人强撑着伤势，爬了起来，瞪着楚圣。
“不算！你这是偷袭！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再打一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校场深处传来。
“行了。”
众人闻声，纷纷收敛了气息，躬身行礼。
只见一个身着灰布锦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他扫了一眼校场上的狼藉，淡淡开口。
“既然是陛下钦定，实力自然差不了，如今你们心里也该有数了，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魏苍狠狠瞪了楚圣一眼，也带着其余几位甲级密探转身离开。
老者这才转过身，走到楚圣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老夫公孙衍，现任密查院总判，暂代统领之职，掌全院事务，跟我来吧。”
与外面肃杀的校场不同，内院的书房倒是简洁雅致。
四面墙全是摆满卷宗的书架，案上堆着厚厚的案牍。
公孙衍给楚圣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才缓缓开口问道。
“你是哪个星洲的人？”
“苍南星洲。”楚圣接过茶杯，淡淡应道。
公孙衍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错愕。
“老夫也是苍南星洲出身，只是没想到，苍南星洲竟还有释修传承？”
看着个光头就说是释修，楚圣都已经习惯了。
他也懒得解释，正好也省了麻烦，随口扯道。
“有的，大觉寺便是释修传承。”
公孙衍闻言，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大觉寺......倒是没听说过。老夫离开苍南星洲，已经三千余年了。”
“对了，你既是苍南星洲来的，可曾听说过大衍神朝？”
“听说过。”楚圣点了点头，“总判是大衍神朝的人？”
说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貌似那大衍神朝的皇族就姓公孙。
莫非这老头是大衍神朝皇族的人？？
然而，下一秒，公孙衍所说，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老夫乃是神朝皇族一脉，辗转来了这大晟皇朝，一晃就是三千多年了。”
随后，他又继续问道，“如今的大衍神朝，怎么样了？”
“已经解放了。”楚圣道，“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
公孙衍闻言，先是愣了愣，没太明白“解放了”是什么意思。
可听到后面时，眼底的怅然顿时散了不少，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啊......”
既然百姓们都过得这么好，那皇族不得过得更美了？
随后，他看着楚圣，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咱们关系倒也亲近，可你这小子，这次是真要把老夫给害死了。”
“什么意思？”
楚圣不明白，公孙衍明明算得上是升官，怎么会被自己害了。
公孙衍叹了口气，低声道。
“这密查院，专掌皇朝重案稽查、要犯缉捕、要案刑狱之权，权柄极大。”
“多少皇子皇女，多少世家宗门，都盯着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之前有三皇子在前面顶着，老夫只需要管好案牍刑狱就行。”
“可如今呢？”公孙衍苦笑一声。
“这烂摊子直接甩到了老夫头上。但凡我有一点行差踏错，就会被人无限放大，到时候别说丢官罢职，能不能保住这条老命，都是两说。”
楚圣听完，面不改色，十分认真地开口。
“那你不如直接向陛下请辞，然后推荐我来代掌这个掌院之位，我不怕死。”
“呃......啊？”
公孙衍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呛了出来。
他猛地抬眼看向楚圣，满脸的错愕，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本以为楚圣会说几句歉疚的话，或是表个态不会给他惹麻烦。
万万没想到，竟然等来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愣了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心里暗道，果然还是年轻人，阅历太浅，把这朝堂权斗想得太简单了。
公孙衍放下茶杯，看着楚圣。
“你真以为，陛下不罚你，反而把你放进密查院，只是因为看重你？”
他顿了顿，看着楚圣，缓缓开口。
“我猜的不错的话，方才是十四公主送你来的密查院吧？”
楚圣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十四公主素来与五公主交好，她今天来送你，代表的就是五公主的态度。”
“这还只是个开始。日后，不光是五公主，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公主，都会想方设法接触你。这密查院就是个漩涡，你进来了，就别想独善其身。一步踏错，你的下场，怕是比老夫还要惨。”
公孙衍叹了口气，点到为止。
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到了，剩下的，只能靠楚圣自己去体会。
随后，他翻开了案上的卷宗，话锋一转道。
“不说这些了。陛下把你放进密查院，不是让你来混日子的。我问你，你之前有查案的经验么？”
楚圣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
“有的，我的办案经验极其丰富，当事人都说好。”
“院里有什么大案要案，需要我去处理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