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郑沅身上,眼底满是疑惑。
不明白这看着怯生生的女子,怎会跟在楚圣身侧同行。
就在这时,楚圣忽然抬眼,目光落在楚云绮身上。
“前线这边,可有大衍神朝的皇族坐镇?”
楚云绮刚从心头的纷乱里回过神,闻言正欲应声。
一旁的元天雄已然抢在她前头,出声道。
“有,那大衍神朝的太子,前些天到了前线。”
“太子?”楚圣眼底倏然掠过一抹亮色。
他此番特意问及大衍皇族,为的正是那门《九五龙气诀》。
这功法极为特殊,非大衍皇族的玄金真龙血脉不能修习。
他原本只想抓个普通的大衍皇族炼化。
没想到那大衍太子竟然也在这。
太子的血脉肯定很纯正,大概率可以抽出那玄金真龙血脉来。
而他这般感兴趣的一幕,落在楚云绮以及军务署一众高层的眼里。
瞬间便让他们更加笃定了,那大衍太子此来,绝对就是针对楚圣布下的陷阱。
“那太子现在在哪?”
这话一出,元天雄险些绷不住嘴角。
他本来以为,想让楚圣答应去擒那大衍太子,还得费不少力气。
这才准备了这么一出戏。
却没想到,楚圣竟然主动问起这事,这跟主动找死有什么两样?
强压下心头的窃喜,元天雄敛了神色沉声回道。
“前线刚传回急报,大衍太子眼下正率部猛攻铁壁星,不知楚——呃......”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元天雄本来还想继续喊楚圣“小友”。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才不过造化境初期的修为,楚圣都已经是造化境中期了。
按理说,他该喊前辈。
可他一个大几百岁的人,又是堂堂军务署总长,让他喊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前辈?
啷个能拉下脸喊出口啊......
元天雄轻咳一声定了定神,索性跳过称呼,直接问道。
“你可是打算去对付那大衍太子?”
楚圣扫了他一眼,语气淡冷。
“不然呢?”
闻言,周围好些不明就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就连军务署内部,也有高层急声劝阻。
“楚前辈,此事万万不可。”
“那大衍太子此来前线,摆明了就是设下的圈套,您这是自投罗网啊!”
楚圣闻言,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圈套?什么意思?”
楚云绮在旁边解释道。
“眼下大衍一路势如破竹,占尽上风,那太子根本不必涉险来这前线。”
“另外,若是他被我们擒住,我们正好能拿他当筹码,逼迫大衍停战。”
“这般浅显的道理,大衍那边不可能想不到,可他偏偏来了,这不是圈套是什么?”
楚圣闻言淡淡点头,原来如此。
不过在他心中,倒是还有个猜测。
那大衍神朝知晓自己得了《九五龙气诀》。
也听说了自己在星海论武大会上,炼化萧神通的事。
他们很可能算准了,自己需要大衍皇族的玄金真龙血脉来修习功法。
这才特意将太子推出来当诱饵,引自己入瓮。
想通此节,楚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陷阱什么的无所谓,只要那诱饵是真的就行...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楚云绮,一指郑沅道。
“她就交给你了,别让她死了。”
周围众人还想上前劝阻,一旁的元天雄却陡然沉喝一声。
“闭嘴!”
随后,他又故作正色呵斥众人道。
“楚圣既然要去,那就肯定有把握,你们在这里瞎置喙什么?”
一旁的楚云绮颔首附和。
“不错,圣儿既然想去,必定就有把握。”
随后,她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直落在元天雄身上,笑着道。
“况且元总长先前亲口承诺,只要圣儿开口,不论什么要求,军务署这边都会全力配合,这话应该还作数吧?”
楚圣眸底微光一闪,瞬间领会了她的用意。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元天雄呢。
他定定看向元天雄,同样微笑着道。
“哦?是么?”
“那是当然!”元天雄拍着胸脯道。
“如果你真能擒来那大衍太子,便是立下不世之功,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军务署自当全力配合。”
楚圣点点头:“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我不认识路。”
这话一出,元天雄脸色骤变,到了嘴边的“不行”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眼角余光扫到众人都在看他,他又只得硬生生把话给咽回去。
他是真没想到啊,原先喊这么多人来,是为了把楚圣给架起来。
结果倒好,反倒是把自己给架起来了!
片刻过后,元天雄的脸上堆起几分难色,连声辩解。
“元某倒是想去来着,只是我身为军务署总长,若是走了的话,军务署群龙无首,这里肯定会乱套啊。”
楚圣闻言,侧头看向一旁的楚云绮。
“军务署里,就没有能替代他的么?”
楚云绮应声干脆。
“有的,军务署副总长资历深厚,麾下各部事务皆熟,暂代总长一职绰绰有余。”
这话瞬间堵得元天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找借口,却见楚圣目光转回来,笑着开口道。
“元总长,该不是害怕了,不敢给我带路吧?”
元天雄心头又气又急,却只能强压着怒意,梗着脖子道。
“当然不是,元某不过是忧心署中事务罢了。”
随后,他想起了家中先前的交代。
既然要他尽力促成这件事,想来家中跟那大衍神朝也是提前通过气的。
既如此,那他到了铁壁星,也不一定会死。
念及至此,元天雄狠下心来,大气地扬声开口。
“罢了!元某岂能叫人当作贪生怕死之辈!?”
“今日,我便陪你走一趟铁壁星!”
不多时,元天雄便吩咐妥了署中事务,令副总长暂代其职。
待来到楚圣身前时,元天雄的脸色已是不复忐忑,反倒是一脸的淡定。
方才吩咐署中事务的间隙,他已悄悄传讯家中。
而家里也告诉他,绝对会保证他毫发无损。
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该担心的是楚圣才对!
因为,他注定是有去无回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