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看着眼前光滑如镜、坚硬得超乎想象的隧道岩壁,积压在心底的暴怒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周身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灵戾气在六七万米深的万古海渊高压之下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黑水般席卷四方,将周围的深海水流都搅得剧烈震颤,连数米外的礁石都被这股戾气震出了细密的裂纹。他暗红的眸子赤红如血,面目狰狞到扭曲,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虬龙,双臂猛地扬起,将暗灵族最霸道、最狂暴的本源攻击尽数轰出——怨气凝聚成磨盘大小的漆黑骨爪,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尺许长的锋利魂刃,泛着淬毒般的幽光;还有能碾压一切的暗涌漩涡,在他身前飞速旋转,搅得海水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龙卷。这些攻击如同暴雨般疯狂砸落在隧道四壁,轰鸣声震得整条通道都在剧烈晃动,碎石与戾气四处飞溅,恐怖的力量几乎要将整片岩床都掀翻。
可等烟尘与戾气缓缓散去,眼前的景象却让墨殇胸口一闷,几乎气得吐血——那坚硬的隧道岩壁依旧平整光滑,别说崩塌断裂,就连一道稍深的划痕都没有留下,仿佛他刚才倾尽力量的狂轰滥炸,不过是给岩壁挠了挠痒。唯有几处被骨爪抓过的地方,残留着淡淡的白痕,转瞬便被海水冲刷殆尽。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狂怒直冲头顶,墨殇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间甚至渗出了黑红色的魂血,他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暴怒咆哮,声音在漆黑的深海隧道中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连隧道深处的机械螃蟹都被这声咆哮惊得纷纷缩起了钳子:“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阴沟里的杂碎!敢在朕的万古海渊挖隧道、放毒器!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造的这破隧道!连朕的力量都炸不坏!朕要把你揪出来!抽你的魂!剥你的皮!把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困在深渊里承受万魂噬体之苦!”
他一边嘶吼,一边发疯般地挥拳、劈砍、轰击,拳头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开,恶毒的咒骂声不绝于耳,每一句都带着蚀骨的恨意。可无论他如何发力,拳头砸得生疼,魂力耗得见底,眼前的隧道依旧完好无损,那股无力感与愤怒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就在墨殇癫狂暴怒之际,一名亲信刺将脸色惨白、步履踉跄地快步上前,他的右臂还残留着机械藤壶啃噬的伤口,黑血顺着手臂滴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君……君主!属下……属下有要事禀报!那些被机械螃蟹和机械藤壶寄生的族人……属下们已经尽力了!那些铁东西的螯爪扎得太深了!已经顺着皮肉钻进骨髓里了!族人们咬牙让同伴割肉求生,有的割到骨头,有的连魂体都被扯裂了,还是取不下来!它们腐蚀的时间太长,金属触须已经和族人的魂魄缠在一起,稍微用力,族人就疼得魂体涣散!属下……属下实在无能为力了!”
墨殇垂眸看向跪地的刺将,暗红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到极致的狠辣与决绝,他声音冷得像万古寒冰,没有一丝波澜:“救不了?那就全部杀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要连累其他族人,留着何用?”
那些被寄生的几十位暗灵族族人本就虚弱到了极点,浑身血肉模糊,机械螃蟹的金属螯爪死死钳住他们的四肢,机械藤壶则像脓包一样吸附在他们的胸膛、后背,细细的金属触须钻进皮肉,不断吸食着魂魄与力量。听到墨殇的话,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哀求声:“君主!别杀我们!我们能忍!我们还能救!别放弃我们!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可墨殇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周身戾气一闪,十数道漆黑的魂刃瞬间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不等那些族人把话说完,便狠狠穿透了他们的身躯。几十位暗灵族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便瞬间没了气息,身体软软倒在地上,而那些机械螃蟹与藤壶依旧死死吸附在他们的尸体上,螯爪还在微微开合,继续蚕食着残存的魂魄气息。
墨殇冷眼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冰冷恶毒,没有半分动容:“拖出去!全都给朕拖出隧道!扔到深渊裂谷里喂巨兽!都给朕记好了,处理尸体的时候,千万小心那些机械螃蟹和藤壶,不准让它们附着到你们身上!若是不小心被缠上,就算是捆着绳子往外拽,也不准让它们钻进皮肉!谁敢大意连累族人,朕就地格杀!”
周围的护卫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取来长长的骨钩,用骨钩挑着尸体的衣角,不敢有丝毫触碰。可隧道里的机械螃蟹与藤壶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地在光滑的地面上蠕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四处扩散,防不胜防。
就在护卫们拖拽尸体之际,几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一名年轻的护卫稍一分神,一只脸盆大小的机械螃蟹便横着冲了过来,金属螯爪狠狠咬住他的小腿,“咔嚓”一声便咬穿了他的皮肉,黑红色的血瞬间涌出;另一名护卫的后背则被数只机械藤壶盯上,吸盘死死吸住他的魂袍,金属触须如同针一般扎进皮肉,瞬间开始吸食他的暗灵之力。
墨殇见状,怒火再次暴涨,指着那些士兵厉声咒骂:“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朕让你们小心!让你们注意!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敢给朕添麻烦!快点把那些铁东西给朕整下去!”
被寄生的士兵们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同伴们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帮忙。有的士兵只是刚被机械螃蟹扎破皮肉,便咬牙让同伴用骨刃连皮带肉切下一小块,虽疼得冷汗直流,浑身颤抖,却好歹保住了性命;有的士兵被机械藤壶吸附得较深,为了不被吸干魂魄,也顾不上剧痛,直接让同伴挥刀割下一大块血肉,伤口深可见骨,黑红色的鲜血瞬间与深海水流混在一起,在漆黑的隧道里格外刺眼,场面凄惨至极。
上百只机械螃蟹与藤壶在隧道里肆意蠕动,不断举着螯爪偷袭着护卫,有的甚至顺着岩壁爬到顶端,再突然落下,扑向毫无防备的士兵。墨殇的护卫们疲于应对,一边要躲避偷袭,一边要处理尸体,还要提防脚下打滑,整片隧道都充斥着痛苦的惨叫、刀刃切肉的闷响与墨殇暴怒的咒骂声,凄惨到了极点。
墨殇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惨不忍睹的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肺里仿佛堵了一块巨石,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冲向隧道尽头那几个直通血骨王座的小孔。他周身戾气尽数汇聚于双拳,拳头上萦绕着浓郁的黑芒,发疯般地疯狂轰击、捶打,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的手臂很快就变得酸痛麻木,浑身力气几乎耗尽,累得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与魂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心中的恨意与暴怒支撑着他不断出手。不知轰击了多久,他的拳头已经破皮,魂血沾染了岩壁,那坚硬的岩壁终于被他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缺口,露出了外面冰冷的海水。
墨殇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隧道深处的黑暗,眸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随后转身从缺口处钻了出去,一路快步走回血骨大殿,重重跌坐在冰冷坚硬的血骨骸王座之上。那王座由无数暗灵族的骸骨堆砌而成,椅背上的骨刺硌得他生疼,可他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
他靠在王座上,暗红眸子空洞地盯着前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找谁复仇,该如何应对那些杀不死、砸不烂的机械。大殿内的所有兵将、刺将全都低着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贴在身侧,生怕一不小心激怒了这位暴怒到极致的君主,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深海暗流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墨殇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名刺将慌慌张张地从殿外冲了进来,他的衣角被礁石划破,脸上还沾着污泥,“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急促地喊道:“报!君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墨殇本就烦躁到了极点,听到这声音,瞬间炸毛,猛地抬眼,恶狠狠地瞪着那名刺将,张口便是暴怒的咒骂:“我操的!又咋的了!一天到晚就你事多!”
那刺将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死死贴在地面,连头都不敢抬,嘴巴张了张,半天不敢发出声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快点说!哑巴了吗!”墨殇猛地拍着骸骨扶手,厉声怒吼,扶手被他拍得微微晃动,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大殿掀翻,“再敢磨蹭,朕现在就捏碎你的魂魄,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刺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君……君主!属下……属下在深渊海域巡查时发现……我们培养的亡灵蓝鲸生物……被人杀了两头!尸体漂浮在深海之中,已经没了气息!属下已经派人守住了现场,不敢有半分挪动!”
“啥?!”墨殇瞳孔骤缩,猛地从血骨王座上站了起来,周身戾气瞬间暴涨,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亡灵蓝鲸被杀了?还是两头?!”他再也顾不得愤怒,大步朝着殿外走去,黑色的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声音冷厉到极致,“带路!立刻带朕去看看!朕倒要瞧瞧,到底是谁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朕的东西!今日若不揪出此人,朕誓不罢休!”
刺将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忙躬身低头在前引路,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墨殇与一众亲信护卫顺着漆黑的深渊暗流急速穿行。六七万米深的海底水压沉重到极致,寻常的深海鱼类在这里都被压成了扁片,可对于暗灵族而言不过是寻常环境。幽冷的魂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那是护卫们身上的魂器发出的光芒,沿途的深海巨兽,如巨型安康鱼、獠牙海蛇,感受到墨殇周身翻涌的狂暴戾气,全都蜷缩在礁石缝隙里瑟瑟发抖,连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甚至有的直接钻进了泥沙里,生怕被这位暴怒到极致的君主随手碾杀。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行人便抵达了亡灵蓝鲸栖息的巨型深海洞穴。洞穴宽阔无比,足有数十个宫殿大小,岩壁上附着着暗灵族布置的控魂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原本应该安静蛰伏的亡灵蓝鲸,此刻正有两具庞大的身躯毫无生气地漂浮在洞穴中央。它们通体长达近百米,庞然身躯泛着死寂的灰黑色,原本散发着阴冷魂光的眼眸彻底黯淡下去,如同两颗失去光泽的黑石,再也没有半分生机。
墨殇快步上前,暗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漂浮在最前方的亡灵蓝鲸,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海底泥沙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伸手拂过它庞大的身躯,指尖瞬间触碰到一道深可见骨、无比平滑的巨大伤口,伤口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腹部,深得几乎要将整头蓝鲸彻底劈成两半,切口锋利平整,没有半点撕扯拖拽的痕迹,分明是被无比坚硬锋利的利器一击重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死状凄惨至极。
墨殇的指尖微微颤抖,周身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深海水流被搅得剧烈翻滚,洞穴里的控魂晶石都开始剧烈闪烁,他咬牙切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恶毒的咒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好得很!又是锋利的刀具!又是一击致命!到底是哪个杂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朕的东西下手!先是挖隧道偷死婴、放机械害族人,现在居然敢杀朕培育的亡灵蓝鲸!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不把整个暗灵族放在眼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另一具漂浮在不远处的亡灵蓝鲸,脚步重重踏过去,每一步都让洞穴地面微微震颤,泥沙被震得飞扬起来。看清伤口的那一刻,墨殇的怒火彻底冲到了顶点,这头蓝鲸的伤口与前一头如出一辙,同样是深可见骨的锋利切口,同样是一击致命,甚至连切口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显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对方手段狠辣利落,行事隐秘至极,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只留下两具冰冷的尸体,赤裸裸地挑衅着他的威严。
“另外几头!另外几头亡灵蓝鲸在哪!”墨殇猛地转头,厉声喝问身边的亲信刺将,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周围的护卫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君……君主!就在洞穴内侧!属下已经确认过,剩下的七八头都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刺将连忙磕头禀报,额头磕在泥沙里,磕出了血印,“它们似乎是被凶手的气息震慑,一直蜷缩在岩壁下方,不敢动弹!”
墨殇大步朝着洞穴内侧走去,一眼便看到了剩下的七八头亡灵蓝鲸。每一头都长达近百米,庞大的身躯紧紧靠在一起,安静地蛰伏在岩壁下方,魂光闪烁,气息平稳,确实没有受到半点惊扰。可正是这样的对比,才更让他怒火中烧——凶手分明是刻意为之,只杀两头,就是为了羞辱他,为了一步步摧毁他的底线,摧毁暗灵族的根基。
他站在亡灵蓝鲸身前,暗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洞穴出口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击,立刻反击,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藏在何处,他都要倾尽全力将其揪出来,碎尸万段,魂飞魄散,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传朕的命令!立刻筹备反击!全速反击!”墨殇猛地抬手,厉声怒吼,声音在巨型洞穴中疯狂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不断掉落,砸在海水中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不管那个躲在暗处的杂碎是谁,不管他有多少杀不死的机械,不管他藏在魔渊大陆还是深海暗处,朕都要主动出击,将他连根拔起!将他所有的势力全部碾成灰烬!朕要让他知道,招惹朕墨殇,招惹暗灵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就在墨殇暴怒下令之际,一名跟随他数千年的亲信刺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这名刺将鬓角已泛出灰白,身上的魂袍带着岁月的痕迹,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劝谏:“君主!属下斗胆进言!万万不可主动出击啊!现在咱们暗灵族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族中大量族人被机械螃蟹和机械藤壶寄生,重伤者不计其数,无数族人割肉求生,伤势惨重,根本无法参战;您安放死婴的墓室被人潜入,死婴被刺杀,墓室中的死气大幅削弱,咱们暗灵族的本源力量源头已经受损;再加上之前您误会幽戮副君主,他一气之下带走了族内一半的精锐兵力,如今咱们万古海渊兵力空虚,实力大降,内部混乱不堪,连自保都已经极为艰难,若是此刻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让咱们暗灵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君主!属下恳请您三思!暂且隐忍,整顿内部,修复根基,等实力恢复之后再做打算啊!”
这番话一出,整个洞穴瞬间陷入死寂,所有护卫都屏住了呼吸,吓得浑身僵硬,有的甚至悄悄闭上了眼睛,谁都知道此刻劝谏无异于自寻死路。这位亲信刺将的话虽然句句属实,可偏偏戳中了墨殇最痛的地方,只会让这位暴怒的君主更加疯狂。
果然,墨殇闻言,暗红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无比,周身戾气轰然炸开,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席卷四方,一股无形的气浪将身前的刺将狠狠掀飞出去。刺将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在坚硬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口吐黑血,魂体都开始涣散,伤势惨重。
墨殇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刺将的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胸膛踩碎,刺将的嘴里再次喷出一口黑血,眼神变得涣散。墨殇声音冷厉到了极致,恶毒又狠辣,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杀意,如同冰锥般刺进刺将的心里:“隐忍?三思?朕用得着你教我做事?!朕问你,是你是暗灵族的君主,还是朕是!朕的命令,你也敢违背?!朕说要反击,要主动出击,你居然敢在这里说三道四,说朕以卵击石,说朕会让族群覆灭!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觉得朕不敢杀你吗!”
刺将被踩得口吐鲜血,气息奄奄,却还是拼命摇头,声音虚弱却带着忠心,断断续续地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违背君主的命令!属下只是……只是出于忠心,给君主提一句建议,不想看着暗灵族走向灭亡啊……君主……三思啊……”
“建议?”墨殇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刺将的肋骨发出“咔嚓”的断裂声,眸中的狠辣没有半分消减,“朕不需要这种灭自己威风的建议!朕只需要服从!只需要执行!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些没用的废话收回去!”
他猛地抬脚,将刺将踹到一边,刺将的身体在泥沙上滑出数米远,再也动弹不得。墨殇转头看向周围所有的暗灵兵将,声音威严而狂暴,响彻整个深海洞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都给朕听清楚!从现在起,谁敢再提隐忍,谁敢再劝朕放弃出击,谁敢再说咱们暗灵族实力大降,朕就地格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人齐齐跪倒在地,身体颤抖着,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整齐地应和:“遵命!君主!属下绝不敢再妄言!”
墨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怒,继续厉声下令,每一道命令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一字一句都砸在众人心上:“现在,按照朕的吩咐去做!第一,立刻调集族内所有剩余的亡灵法师,不管是老弱还是新晋,全部集结起来,由亲信刺将亲自统领,全力催动控魂阵法,弥补墓室死气削弱的空缺!第二,立刻派出所有斥候,前往深海各处联络鲛人族,以暗灵族的魂术与怨念为筹码,逼迫鲛人族出兵相助,敢有不从者,直接屠戮全族!第三,派人前往大陆沿海,收拢所有散落的人族亡魂与恶念,将其炼制成亡灵兵士,扩充兵力!第四,全面征召海洋中的亡灵生物,深海巨兽、亡魂海怪、阴灵水鬼,全部纳入大军编制!第五,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一支足足数百万的亡灵大军集结完毕,整装待发!第六,全军目标——魔渊大陆!不管玉阳结界扩张到何种地步,不管魔渊大陆有多少阻拦,朕都要率领大军,踏平魔渊大陆,撕碎玉阳结界,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将所有亏欠朕、伤害暗灵族的杂碎,全部碾成灰烬!”
命令落下,所有暗灵兵将不敢有半分耽搁,纷纷高声应和,声音在深海洞穴中不断回荡,带着恐惧与决绝。墨殇站在两具亡灵蓝鲸的尸体前,暗红的眸子望向深渊上方魔渊大陆的方向,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与恨意,他的拳头再次握紧,指节发白。
他知道此刻的暗灵族早已不复往日强盛,他知道主动出击风险极大,可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死婴被刺、族人惨死、隧道直通王座、亡灵蓝鲸被杀,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往他的脸上狠狠抽打,都是在摧毁他的君主威严。他绝不能忍,也绝不会忍。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漆黑的戾气,这缕戾气如同利刃般锋利,狠狠劈向身旁的岩壁,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岩壁上的控魂晶石都被劈碎了数颗。心中的誓言在心底疯狂咆哮: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少杀不死的机械,不管你藏在何处,朕都会率领数百万亡灵大军,踏平一切阻碍,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尝尝比死更痛苦的滋味!万古海渊的怒火,魔渊大陆的鲜血,将会成为你挑衅朕的最终代价!
周围的暗灵兵将迅速行动起来,亡灵法师们朝着族内的法师塔疾驰而去,斥候们化作一道道幽影,朝着深海与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负责征召亡灵生物的兵将则带着魂器,朝着深海各处的巢穴赶去。原本混乱不堪的万古海渊,在墨殇近乎疯狂的命令下,开始进入全面备战状态,数百万大军的集结序幕缓缓拉开,一场席卷整个深海与大陆的惨烈大战,已然不可避免。
墨殇依旧站在亡灵蓝鲸的洞穴中,看着两具庞大的尸体,周身的戾气没有半分消减,反而越来越浓。他知道,这一战,要么踏平一切仇敌,重振暗灵族的威严,要么全军覆没,让暗灵族彻底消亡在六七万米深的万古海渊之中,没有任何中间路可选。而他,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哪怕倾尽一切,哪怕血流成河,他都要复仇,都要将那些伤害他族人、摧毁他根基的仇敌,彻底抹杀!
传令的刺将和斥候化作数道幽影,在六七万米深的万古海渊暗流中飞速穿梭,他们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漆黑的海水中一闪而逝,周身裹着淡淡的暗灵戾气,避开深海中盘踞的凶戾巨兽,朝着各自指定的方向疾驰而去。墨殇站在亡灵蓝鲸洞穴外的空地上,周身戾气翻涌如沸腾的黑水,暗红眸子死死盯着黑暗深处,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让他的怒火攀升一分,指节捏得发白,脚下的岩床被无形的威压碾出细密的裂痕,口中不断低声咒骂着废物、饭桶、速度比龟爬还慢,整个人处在一触即发的癫狂边缘。
最先出发的一路刺将直奔鲛人族亡灵法师的深海聚居地,那是一片由巨型珊瑚与寒冰礁石筑成的幽暗宫殿,珊瑚的颜色早已褪去,变成了死寂的黑色,寒冰礁石上凝结着厚厚的霜层,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鲛人族亡灵法师常年盘踞在此,操控水魂与怨念,是深海中实力不弱的附庸势力。
刺将化作的幽影径直撞开宫殿的骨制大门,“哐当”一声,大门被砸在地上,碎裂成数块。他周身戾气轰然炸开,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宫殿,吓得殿内正在修炼魂术的鲛人族法师纷纷跪倒在地,鱼尾重重敲击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不敢有半分异动。为首的鲛人族长老鱼尾泛着死寂的青灰色,鳞片脱落了大半,头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控魂晶石,他连忙躬身颤声问道:“暗灵使者深夜驾临,可是墨殇君主有新的指令?我等近日一直按时供奉怨念晶石,从未有半分懈怠啊!还请使者明察!”
刺将冷眼扫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位瑟瑟发抖的鲛人族法师,声音冷硬如铁,带着墨殇亲传的威压,如同惊雷般在宫殿内炸响:“少废话!墨殇君主有令,暗灵族遭遇外敌挑衅,死婴被刺、族人惨死、亡灵蓝鲸被杀,君主震怒,即刻征召全族亡灵法师随军出征,攻打魔渊大陆,撕碎玉阳结界!所有高阶、中阶、低阶法师尽数集结,带上全部控魂法器、水魂符咒,一刻不准耽搁!违令者,族诛!”
鲛人族长老脸色骤变,鱼尾微微颤抖,鳞片都竖了起来,他迟疑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使者大人,魔渊大陆玉阳结界净化之力极强,我等亡灵之身靠近便会被削弱,甚至魂体溃散!而且此次出征……我族半数法师还在镇守深海魂泉,若是全部带走,魂泉恐生变故,族内的根基将会动摇!能不能留下一部分法师,镇守魂泉?”
“敢讨价还价?”刺将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锋利的骨刃,戾气包裹着骨刃,泛着冰冷的寒光,直接架在长老的脖颈上,刀刃紧贴着长老的皮肤,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割破他的喉咙。刺将语气狠辣无比,带着浓浓的杀意:“君主的命令,谁敢违背?别说魂泉,就算是要你们全族性命,你们也得乖乖奉上!要么立刻集结人手,随大军出征,有功必有重赏,战后可获海量怨念晶石;要么,我现在就以叛族之罪,将你等全部炼化,抽走魂魄喂给亡灵蓝鲸!两条路,自己选!”
鲛人族长老浑身一颤,感受到脖颈处刺骨的戾气,以及骨刃上传来的死亡气息,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他连忙高声下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威严:“快!全部集结!所有亡灵法师放下手中事务,带上法器符咒,即刻随暗灵使者出发!不准落下一人!违令者,按族规处置!”
殿内的鲛人族法师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起身翻找控魂法器、水魂卷轴,将储存怨念的晶石装入特制的皮囊中。原本安静的宫殿瞬间乱作一团,有的法师慌乱中找不到自己的魂杖,有的则将符咒装错了袋子,却没人敢放慢速度。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三百名高阶鲛人族亡灵法师、一千二百名中低阶法师全部集结完毕,他们手持魂杖,腰间挂着符咒袋,鱼尾摆动,在海水中排成整齐的队伍,紧紧跟在刺将身后,朝着墨殇所在的方向飞速赶去。
另一路斥候则直奔鲨人族亡灵法师的深海据点,这是鲨族惨死亡魂凝聚而成的势力,据点建在一片巨型沉船残骸之上,沉船的甲板早已腐朽,船身上缠绕着厚厚的海草。鲨人族生性凶戾残暴,擅长操控血腥怨念与尸魂,手段阴狠,世代臣服于暗灵族。
据点内搭建着漆黑的魂坛,坛上燃烧着幽蓝色的阴火,数十名鲨人族法师正围着魂坛修炼,他们的身形魁梧,皮肤呈灰黑色,锋利的鲨齿外露,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斥候破门而入,他的身形如同闪电,直接落在魂坛中央,周身的戾气轰然爆发,瞬间将坛上的阴火扑灭,只留下一缕缕黑烟。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不敢有半分异动。鲨人族堂主身披染血魂袍,袍上绣着狰狞的鲨头图案,身形魁梧,锋利的鲨齿外露,他连忙上前低头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与恐惧:“使者大人,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动怒?可是我族有何处做得不对?”
“少废话!”斥候厉声呵斥,声音如同冰锥般刺进众人的耳朵,“墨殇君主下令,征召全部鲨人族亡灵法师出征魔渊大陆,配合百万亡灵大军攻破玉阳结界!立刻集结所有人手,带上尸魂傀儡、怨念炸弹,半个时辰内必须出发!胆敢拖延,就地格杀,全族连坐!”
鲨人族堂主脸色惨白,心中比谁都清楚墨殇的狠辣手段,一旦惹怒,全族都要被挫骨扬灰,连魂魄都无法留存。他当即不敢有半分推诿,连忙说道:“使者息怒!我等即刻筹备!只是我族尸魂傀儡需要用怨念晶石唤醒,怨念符咒需要逐一清点,还需片刻时间,绝不敢耽搁太久!”
“片刻?”斥候冷笑一声,眸中戾气骤涨,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魂光,随时准备出手,“君主最恨拖延!我只给你们一炷香,弄不完,先拿你开刀祭旗!到时候,你的魂魄将会被用来炼制怨念炸弹!”
堂主吓得浑身发抖,立刻扯开嗓子高声传令,声音响彻整个据点:“所有人听令!立刻停止修炼!唤醒尸魂傀儡!打包怨念符咒!清点怨念晶石!一炷香内,必须集结完毕!迟到者,军法处置!”
所有鲨人族法师瞬间疯狂行动起来,有的法师拿出怨念晶石,贴在尸魂傀儡的额头,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唤醒沉睡的傀儡;有的法师则将密密麻麻的怨念符咒,整齐地打包进皮囊;还有的法师则清点着魂坛上的怨念晶石,装进木箱。原本井然有序的据点瞬间忙作一团,两百名高阶鲨人族亡灵法师、两千名中低阶法师,外加五万具尸魂傀儡,迅速集结成整齐的队伍,在斥候的押送下朝着主军方向疾驰而去。那些尸魂傀儡身形僵硬,跟在队伍后方,如同黑色的潮水。
与此同时,其余的刺将与斥候分散到万古海渊的各个角落,深入零散的亡魂部落、阴灵巢穴、沉船禁地,威逼利诱收拢一切可用势力。他们找到深海惨死的水手亡魂,这些亡魂穿着破烂的水手服,周身缠绕着海水的湿气;找到被暗灵族收服的海怪阴灵,这些阴灵身形庞大,面目狰狞;找到盘踞在古沉船中的邪恶魂体,这些魂体呈半透明状,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刺将与斥候们直接亮出墨殇的铁血令牌,令牌上刻着墨殇的魂印,散发着浓郁的戾气,他们语气冰冷地说道:“墨殇君主有令,征召尔等出征魔渊大陆,战后论功行赏,可获纯净怨念晶石;若敢不从,当场炼化,魂魄沦为大军养料!”
这些零散势力本就依附暗灵族生存,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纷纷放下一切加入大军。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壮大,邪恶亡魂、阴灵水鬼、深海尸怪密密麻麻,在漆黑的深海中铺成一眼望不到头的幽影长阵,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集结地汇聚。
八头长达百米的亡灵蓝鲸被暗灵护卫牢牢牵引着,护卫们手持特制的魂绳,魂绳绑在蓝鲸的鳍上,控制着它们的方向。这些亡灵蓝鲸庞大如山的身躯在深海中缓缓游动,周身散发着阴冷慑人的魂光,每一次摆动尾鳍,都会掀起巨大的暗流,成为整支大军中最具震慑力的王牌力量。
鲛人族高级亡灵法师与鲨人族堂主被护在队伍最中央,身边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暗灵精兵,这些精兵手持魂刃,目光警惕地盯着他们,形同被软禁看管,根本没有半分反抗或逃脱的余地,只能乖乖听从调遣,不敢有任何异心。
数百万亡灵生物、亡灵法师、尸魂傀儡在深海中汇聚成浩荡无边的长阵,即便身处六七万米的漆黑深渊,上行的速度也快如奔雷。汹涌的暗流被生生破开,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浪,连绵不绝的幽影带着滔天戾气,一路直冲海面之上的魔渊大陆。
可即便大军行进速度已然极快,墨殇依旧等得怒火中烧。他站在集结地的高台上,周身戾气翻涌,暗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的黑暗,眼看远处黑暗中缓缓逼近的魂光,他猛地仰头发出震彻深海的暴怒咆哮,恶毒狠辣的咒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整个集结地:“一群废物!磨磨蹭蹭到现在!速度慢得跟蛆爬一样!朕养着你们到底有何用!耽误了出征时机,朕把你们全都丢进机械螃蟹堆里,活活吸干魂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队伍最前方的领头刺将吓得浑身一颤,他的魂袍被戾气吹得猎猎作响,连忙催动全身戾气,身形变得更快,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呵斥身后的大军,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加快速度!全部加快速度!君主已经震怒!谁再敢放慢脚步,当场军法处置,魂飞魄散!”
鲛人族长老与鲨人族堂主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也顾不上疲惫,拼命催动魂力,加快游动的速度,同时高声催促手下法师:“快!再快一点!君主震怒了!别拖累了全族!”
数百万大军的速度再次飙升,幽影如潮水般翻滚涌动,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朝着魔渊大陆的方向急速挺进。深海之中,戾气滔天,魂光闪烁,各种亡灵生物的嘶吼声、法师们的咒语声、大军行进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恐怖的战歌。一场席卷整片海域与大陆的惨烈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幽戮带着追随者在六万八千米深的深渊底层潜行,周身魂力紧绷,形成一道淡黑色的护盾,抵御着极致的水压。一路的艰险让众人疲惫不堪,有的族人魂体黯淡,有的则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可他们依旧紧紧跟在幽戮身后,不敢有半分掉队。
可就在穿过一片密布尖锐黑晶的峡谷后,前方竟隐隐飘来稳定而纯净的暗灵气息,这气息温和醇厚,绝非天然形成的洞窟所能比拟。幽戮心中一动,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的手掌高高举起,暗红色的双眸凝神望去,只见远处一片被淡黑色魂膜笼罩的巨大盆地赫然在望。
那魂膜如同一层薄纱,泛着淡淡的光泽,将盆地与外界的混乱隔绝开来。盆地内建筑错落,皆是由黑色的岩石与暗灵晶石筑成,房屋的样式古朴,街道整齐,岩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怨念晶石,散发着柔和的魂光,分明是一处早已存在的暗灵族古老部落聚居地。这里怨念纯净、环境安稳,水压适中,防御阵法完整,比他们预想中能找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完美。
幽戮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冷光,他回头示意身后的族人列开阵势,故意将队伍铺开,显出浩浩荡荡的气势。那些追随者立刻会意,迅速散开,排成整齐的方阵,虽然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却依旧保持着精锐的姿态,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戾气。
幽戮随即率先迈步上前,周身魂力微微外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径直朝着部落入口走去。驻守在部落魂膜外的暗灵守卫立刻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数道身影瞬间闪现,他们手持锋利的魂刃,魂刃上泛着幽光,警惕地盯着幽戮一行人,为首的守卫长身形高大,身披黑色的守卫袍,厉声喝道:“来者止步!此处是暗灵渊族部落领地,非我族族人,不得擅入!再敢前进一步,格杀勿论!”
幽戮脚步未停,目光扫过眼前的守卫,目光中带着一丝威严,语气放缓,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他抬手指向身后列阵的族人,声音洪亮,透过层层魂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渊族族人的耳中:“尔等听清楚!朕乃幽戮,原暗灵族副君主,麾下几十万暗灵族精锐大军在此!今日途经此地,见你们居所适宜,有意收纳你们归入麾下!你们速速打开防御魂膜,让部落首领出来回话,全族上下臣服于我,我必定以首领之礼待你们,保你们全族安稳,共享纯净怨念,壮大实力!若是识相,从此便是一家人,我绝不亏待半分!”
这话一出,部落守卫瞬间脸色大变,纷纷握紧手中魂刃,神色又惊又疑。有的守卫面露恐惧,有的则带着愤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快,部落内的动静惊动了所有族人,一道道身影迅速汇聚到入口防线之后,他们手持各种魂器,眼神警惕地盯着幽戮一行人。
渊族首领身披暗纹魂袍,袍上绣着渊族的图腾——一头盘踞的深渊巨兽,周身魂力浑厚,比守卫长高出数倍。他快步走出阵列,目光冷厉如刀,死死盯着幽戮,没有半分退让,声音带着浓浓的愤怒与不屑:“幽戮!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被墨殇驱逐的叛族者!你带着残部四处流亡,如同丧家之犬,如今竟想强占我渊族的家园!我渊族在这万古海渊底层隐居数万年,不问外界纷争,不臣服任何君主,更不会归顺一个被墨殇驱逐、流亡在外的败者!你带着残部想强占我族家园,简直痴心妄想!不可!我渊族宁死不降,更不会将世代居住的根基拱手让人!”
幽戮脸上的淡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狠戾。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当场脸色一沉,周身戾气轰然爆发,漆黑的魂雾在他身后翻涌如浪,形成一道巨大的戾气旋涡,将周围的海水搅得剧烈翻滚。他厉声喝道:“好!好一个宁死不降!我好言相劝,给你们活路,你们偏偏要自寻死路!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族人听令!”幽戮猛地抬手,厉声下令,手臂高高扬起,“布阵强攻!攻破他们的防御魂膜,踏平这个部落!今日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园!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杀——!”
幽戮麾下的追随者本就一路颠沛流离,憋了满肚子的怒火与戾气,此刻得到命令,瞬间如同出笼的凶兽,齐齐催动全身魂力。他们手中的魂刃泛着浓郁的黑芒,数十道漆黑的魂刃破空而出,带着撕裂海水的锐响,狠狠劈砍在淡黑色的防御魂膜之上。
“砰!砰!砰!”
魂刃与魂膜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整个魂膜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魂膜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渊族首领见状,怒喝一声,挥手下令,手臂重重落下:“全族备战!启动守护阵法!为了家园,杀!绝不允许外敌踏入我们的领地半步!”
渊族族人虽常年隐居,却也并非软弱之辈。他们世代守护这片居所,早已将此地视为生命,此刻面对强敌入侵,个个悍不畏死。他们纷纷催动魂力,有的族人手持魂矛,有的则操控着魂刺,无数魂刺、魂弹从阵中轰出,如同暴雨般朝着幽戮一方的族人射去。
两道暗灵洪流在深渊盆地前猛烈碰撞,魂力炸裂,戾气翻滚,漆黑的魂光在六万八千米的深海中疯狂闪烁,轰鸣声震得周围岩床簌簌落石,大片黑晶被冲击波震得粉碎,化作粉末融入海水中。
幽戮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攻击之中,径直朝着渊族首领扑杀而去。他双手凝聚出锋利无比的魂爪,魂爪上泛着冰冷的寒光,力道霸道狠厉,招招直逼要害。他先是一记“魂爪撕裂”,朝着渊族首领的脖颈抓去,随后又是一记“戾爪重击”,砸向对方的胸口,口中喝道:“既然你们不肯臣服,那就彻底消亡!这片地方,注定是我幽戮的!”
渊族首领也毫不畏惧,周身瞬间浮现出厚重古朴的魂甲,魂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他手持一柄长柄魂矛,矛尖锋利无比,泛着幽光,挥矛迎击。他先是用矛杆挡住幽戮的魂爪,随后矛尖一转,朝着幽戮的小腹刺去,矛影重重,如同雨点般落下,死死抵挡着幽戮的猛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魂爪与魂矛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眼的魂光,恐怖的力量涟漪朝着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礁石尽数碾碎。幽戮的身形灵活,攻势凌厉,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渊族首领则防守严密,反击有力,凭借着魂甲的防御,死死扛住幽戮的猛攻。
两人激战了数十回合,幽戮的魂力更加浑厚,战斗经验也更加丰富。他抓住渊族首领的一个破绽,侧身躲过对方的魂矛,随后右手魂爪猛地探出,狠狠拍在渊族首领的胸口。“砰”的一声巨响,渊族首领的魂甲瞬间出现一道裂痕,黑红色的魂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防御魂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魂体都变得黯淡起来。
战场之上,幽戮的部下皆是原暗灵族的精锐老兵,战斗经验、魂力强度都远胜常年隐居的渊族族人。他们结成战阵,互相配合,有的负责进攻,有的负责防御,有的则操控着魂术,压制着渊族族人的攻势。
渊族族人虽然悍不畏死,却终究实力不济,再加上首领重伤,军心大乱。他们不断有人被击倒在地,魂光黯淡,有的魂体甚至直接溃散。原本坚固的防御魂膜在持续猛攻之下,已经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如同破碎的镜子,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部落内的怨念晶石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却依旧难以支撑阵法的消耗,整个部落都在剧烈的战斗中摇摇欲坠。
幽戮悬浮在半空中,冷眼注视着下方拼死抵抗的渊族族人,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强者为尊的冷硬。他一路被墨殇刁难排挤,颠沛流离受尽苦难,早已明白在这万古海渊的最底层,只有力量才能掌控一切,只有占据足够好的栖息地,才能让追随自己的族人活下去。今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拿下这片部落,让这里成为自己的新领地。
他再次抬起手,魂力全力运转,掌心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魂刃,这道魂刃比之前的更加锋利,泛着浓郁的黑芒,准备发出最后一击,彻底崩碎对方的防御魂膜,征服整个渊族部落,将这片数万年来无人能占的绝佳居所,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幽戮看着眼前已经濒临崩溃的渊族防御魂膜,以及那些拼死抵抗、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后退一步的渊族族人,原本凌厉到极致的攻势骤然一顿。他抬手猛地一挥,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身后正要全力冲锋的精锐部下尽数喝止:“停手!全部停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