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杭城,京城这边谢雨臣虽然暂时没有需要用到黑眼镜的地方,但贺舟跟黑眼镜不可能同时往杭城跑。
所以,黑眼镜被留在了四合院里看家。
贺舟落地杭城的时候,居然在接机的地方看见了无邪派来的接机的人,还是个老熟人。
‘不愧是当了老板的人,竟然也会安排人接机了。’他心里想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贺爷。”坎肩老远就看见了贺舟,连忙向他挥手示意。
大概他也是第一次被派出来做接机的活,双方业务都不怎么熟练。
贺舟在看见坎肩的时候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这次来杭城,暗中或许会有无二白或者无三省的手笔。
至少在贺舟的印象中,坎肩不止是效力于无邪,同时也是无二白的人。
当然,无家这位二爷把自己挑选过的人放在无邪身边显然是出于好意,但那也只是单纯的对无邪的好意,对其他外人有没有好意那就难说了。
所以……
贺舟看着坎肩,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
石函被投放在他住的四合院确实是精心策划过的,即便他拿到东西之后什么都没做,把事情转嫁了出去。
但最后,无邪还是把他喊了过来。
到底有什么意义,非要他来看那石函里的碧玺屏风不可?
还是说,石函里其实不仅有碧玺屏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亦或者因为他的参与,石函里多出来了什么东西?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贺舟闭了闭眼睛。
现在诸多猜测都是枉然,等一会儿到了吴山居就能知道,这次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才让那个暗中留下信息的人,非要将石函里的东西送到他手里。
“你家老板终于把那破金杯换了?”贺舟坐在后座抱着刀调侃道。
坎肩尴尬了一瞬,不敢从后视镜去看贺舟:“其实……没有。”
“?”
“那辆金杯还在吴山居后面。”
“……”
贺舟无奈的,隐晦的叹了口气,无邪是有什么收集癖吗?
觉得那辆手摇车窗的金杯车是什么情怀?打算以后开着那车去长白山接张启灵?
他也不怕半路上四个轮子各有各的想法,分开行动。
*
谢雨臣给贺舟定的飞杭城的机票是在上午,是以后者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午饭。
无邪显然特意交代过坎肩,所以后者开着车没有把人送到吴山居,而是将车停在了楼外楼前。
门口站着无邪另外一位亲信王萌。
“贺爷。”见贺舟下车,王萌立刻迎了上来:“老板在二楼包间等您,我带您上去。”
贺舟背着刀随着王萌进了楼外楼,他疑惑问道:“好端端的,无邪怎么想着来楼外楼吃饭。”
“这不还在年节里。”
说话间包间的门已经被王萌推开了,贺舟抬眼望去,里面居然只有无邪一个人。
将人带到后,王萌就关门离开了。
贺舟挑眉看着无邪,将背后的刀放在了椅子上,他以为来这种地方,至少会看见无二白跟着一起。
“啧啧。”他语气中带着调侃:“小三爷也终于是变成了资本家的模样了。”
无邪没好气的将手里的花生扔给贺舟:“请你吃饭还不乐意,早知道就在吴山居泡面了。”
贺舟坐下把无邪递过来的菜单又推了回去:“胖爷呢?”
见他不愿意点菜,无邪将菜单收了回去:“他潘家园那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铺子最近被人盯上了,他前两天才回去处理。”
这个答案一点不都意外,那铺子经常是一年半载的不开张,被人惦记上也正常。
无邪看着菜单问道:“你最近忌口好了吗?”
“早就好了,这都什么日子了。”
*
虽然楼外楼的味道还算不错,但贺舟仍旧不太喜欢太过清淡的东西,就当是换个口味倒也还行。
回到吴山居,铺子里的王萌和坎肩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无邪将从京城带回来的石函拿了出来。
比起在京城时,石函还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现在外面的已经完全没有了,而石函也是打开的状态。
“我把石函给了一个无家的伙计,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打开。”说着,无邪打开了石函:“里面是是一架碧玺屏风。”
他将屏风从石函中拿出来,给贺舟看那屏风的背面。
跟普通的屏风不同,背面并非是什么山川河流,或者花鸟鱼虫等寓意好的东西。
而是一张雕工精美,但线条极其复杂的地图。
贺舟瞳孔猛地一缩:“这是……?”
他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看向无邪,想要确定心中的猜测。
“是古潼京的地图。”无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就补充了贺舟剩下没有说出来的话:“在古潼京的时候,我就说过汉代堪舆师曾绘制过古潼京地下遗迹的地图。
但那个时候也是听传言是这么说的,并没有任何实证。
甚至故事中,那个隐藏地图的佛像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至少我没找到过关于那座佛像的信息。”
他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说辞:“可是就在我们从古潼京回来之后,这东西就送到了眼前。
明明之前我跟胖子也去过古潼京,而且待得时间更久。”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贺舟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明明之前无邪跟胖子在古潼京附近转悠了那么久,这石函完全没有出现。
可就在他们再一次进入古潼京回来之后,石函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贺舟住的四合院里,还是以那样一个相当离谱的方式。
这其中唯一的区别就是,之前无邪跟胖子在古潼京待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进入过那个白沙区域。
这次因为海子的阴差阳错,他们进入了一个几乎无法用正常逻辑来形容的白沙区域。
石函的出现不仅代表着他们当时到达的白沙区域是至关重要的地方,还代表着那传说中的古潼京地下遗迹是切实存在的东西。
而石函出现的时间如此巧,似乎也在给无邪释放一种信号。
‘我知道你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我一直看着你。’
即便无邪跟贺舟在古潼京搞出来的动静不算小,但那种被人一直盯视着的感觉却让无邪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法放下心来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