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想了想。
“应该在控制瘟疫吧。他带了五万大军去长安,首要任务肯定是控制瘟疫,防止疫情蔓延。”
孙武道:“你觉得他能控制住吗?”
庞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若是别人,臣觉得悬。但萧何……臣不敢说。”
孙武看着他。
“怎么说?”
庞统道:“萧何此人,臣研究过。他看似温和,实则心狠手辣。当年刘邦打天下,萧何坐镇关中,为了筹措粮草,杀过多少人?抄过多少家?可他从没手软过。”
“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孙武沉默。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斥候从山道拐角处狂奔而来,策马冲到孙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帅!紧急军情!”
孙武目光一凝。
“说!”
斥候抬起头,一字一顿。
“长安城外的瘟疫,被萧何控制住了!”
孙武愣住了。
“什么?!这才几天?!”
斥候道:“七天!萧何用了七天时间,就把瘟疫控制住了!”
孙武瞳孔骤缩。
七天?
从自己接到沈万三的情报,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天。
萧何竟然只用七天,就控制住了那场让刘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
“他怎么控制的?!”孙武脱口而出。
斥候低下头,声音发颤。
“萧何……萧何用了最狠的办法……”
“什么办法?”
斥候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杀!”
“杀?!”
“对!萧何下令,长安城外方圆两百里内,所有染疫的村子,全部焚毁!染疫的人,无论死活,全部焚烧!”
“这……这……”孙武脸色变了。
斥候继续道:“更狠的是,那些没有染疫的人,他也杀!”
“什么?!”孙武猛地抓住斥候的衣领,“你说什么?!”
斥候道:“萧何说,那些没有染疫的人,也可能已经被传染,只是还没发作。留着他们,瘟疫就会继续蔓延。所以……所以他把他们也杀了!!”
孙武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
方圆两百里!
所有村子!
全部焚毁!
所有人!
一个不留!
这……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庞统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孙武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此人之狠……我等望尘莫及……”
众将面面相觑,人人色变。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萧何这……这也太狠了吧?!那些没染疫的人,是无辜的!他怎么能……”
孙武转头看着他。
“无辜?奉先,你以为萧何不知道他们无辜?”
吕布愣住了。
孙武一字一顿。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但他别无选择。”
“瘟疫这东西,你不把它彻底掐死,它就会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大地。”
“今天放走一个,明天就可能传染十个。后天就可能传染一百个。”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那两万多人了。死的是整个长安,是整个关中,是整个大汉!”
“萧何……他是在用一万多条人命,换整个大汉的命!”
吕布听完,沉默了。
帐内众将,也沉默了。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见过无数死人,自认为早就心硬如铁。
可萧何这一手,还是把他们震撼了。
那不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杀敌。
那是一个文官,亲手把自己的同胞,推进火海。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大的狠心?多大的担当?
孙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传令。”
众将抬头。
孙武一字一顿。
“大军暂停攻势,原地休整。待瘟疫彻底平息后,再攻长安。”
吕布急了。
“大帅!咱们就这么等着?万一萧何趁机加固城防,准备防守怎么办?”
孙武看着他。
“奉先,若大军染瘟疫,该如何?”
吕布一愣,而后毛骨悚然。
孙武继续开口。
“萧何现在,根本没有余力管城防!”
“等他把这些事处理完,瘟疫彻底平息,至少还得半个月。”
“半个月后,咱们再攻长安,不迟。”
吕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大帅英明!”
孙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北方,望向长安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萧何……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清,河南,洛阳。
城头上,白起一身甲胄,按剑而立。
他望着城外那连绵数十里的大清联军营帐,面色平静如水。
两个月了。
大清的攻势,已经持续整整两个月了。
每天都有攻城战,每天都有伤亡,每天都有喊杀声从早响到晚。
可洛阳城,依旧巍然不动。
“大帅。”身后传来脚步声,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走上城头。
白起没有回头。
“说。”
副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城内粮草,还能支撑三个月。但那些大户……快撑不住了。”
白起转头看着他。
“怎么?又闹事了?”
副将点头。
“今天早上,又有一户闹事,说咱们白拿他们的粮,不给钱,不给官,还要他们继续交。他们嚷嚷着要开城门,放大清兵进来。”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呢?”
副将道:“押起来了,等大帅发落。”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杀。”
副将一愣。
“大帅,杀了,怕是会激起其他大户的反弹……”
“这节骨眼上,再杀下去,那些大户怕是要造反了。”
白起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寒。
“造反?那就全杀了!”
“杀到没人敢多话!”
“杀到没人敢反!”
副将楞在原地。
白起走到城垛边,手指向城外。
“你看看,城外那些兵,是谁的兵?”
副将望去。
城外,大清联军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可那些旗帜,有大清的黄龙旗,有大顺的闯字旗,有大齐的齐字旗,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白起道:“那是大清、王莽黄巢冉闵的联军。如今城外兵马,合起来近十五万了。”
“可你看见他们攻城了吗?”
副将摇头。
“没有。这两个月来,他们就是围而不攻,偶尔打两下,也都是做做样子。”
白起点头。
“对。因为他们各怀鬼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