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新的玩具。找到了新的生活动力。
我把手下所有的产业与他共享,加上他家的产业,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人人羡慕的商业新贵。
集团在他的带领下,股价节节攀升。财经杂志的封面上,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标题是“商界最耀眼的黑马”。
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天才。
只有我知道,那些决策,那些布局,那些看似天才的灵感,都来自我。
每天晚上,他回到家,我会陪他复盘当天的工作。我会“不经意”地提出建议,会“偶然”地分享一些“小道消息”,会“无意间”帮他分析竞争对手的弱点。
他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信任我。
有天晚上,他抱着我,声音里带着醉意,“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那就永远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他吻着我的额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
我笑了。
这才是最完美的链子。
不是束缚,不是强迫,而是让他心甘情愿地,主动戴上。
让他以为,他是我的王。
却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坐在王座后面,操控一切的人。
他的成功,他的荣耀,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他越成功,就越离不开我。
他越耀眼,就越需要我。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这才是真正的,爱。
然而,我错了。主动戴上的链子,钥匙却不在我的手里。他随时能解开。只是他在等,等一头雄狮离开领地。
他开始向我抱怨,老头子干预他的决策,他的自由越来越少,有忙不完的工作,和开不完的会,还有老头子时不时的命令。
他开始和我商量一个甜蜜的计划——生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老头子就会分散注意力。只要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更甜蜜,只要有了孩子,我们之间的羁绊就会更深。
我笑了,笑的眼泪横流,那是幸福的泪水。母亲,你知道么?我也要当母亲了。
可是,事与愿违。我不能生育了。
医生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所有的美梦。“林马女士,由于您之前的……手术,子宫受损严重,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份诊断书,指关节泛白。
之前的手术……那是为了处理掉那恶心的肉瘤。那个母亲亲手送我上的手术台,亲手签下的字。我一时间有些混乱了,那年,我是十八岁还是十四……
他回到家时,我正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美萍?”他打开灯,看到我苍白的脸色,走过来想抱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那张我曾经以为完全属于我的脸。
“我不能生孩子。”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愣住了。
那一瞬间的沉默,比那两年的等待还要漫长。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没关系,”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拍了拍我的背,“没关系。我们不需要孩子。只要我们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他抱紧了我,但我感觉不到他的体温。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想起了他最近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向我汇报。他的手机设置了新的密码。他出门的次数变多了,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说老头子干预他的决策,说他要自由。
可现在,他不需要自由了。
因为那个“甜蜜的计划”,那个“孩子”,成了他新的借口,新的挡箭牌。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小小的生命,被我的母亲亲手扼杀,而且还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力。
我以为我是那个驯兽师,手里握着链子。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才是那头没牙的狮子,而且是我,亲手折断了自己的獠牙。
“母亲,”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我错了。我不该以为,只要把别人都赶走,他就会留下。我不该以为,为他铺平道路就是,为了他好。我应该像你一样,卑微的祈求爱情。”
第二天早上,顾延之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出门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美萍,晚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可能晚点回来。”
我微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我说,“查他最近所有的行程,所有的联系人,所有的……秘密。”
谎言就像泡沫,一碰就碎。
我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掌握一切。可没想到。事与愿违。
他的把柄我没找到。我的故事却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被我安排去分公司的秘书,原来是他安插的眼线。那个去“进修”的苏晴,早就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就连那个被我送走的“很远很安静的地方”的人,也都成了他的证人。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是如何一步步清除他身边的“障碍”,知道我是如何用手段逼走那些对他示好的人,知道我那些所谓的“巧合”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他甚至知道,我不能生育的真相。
就因为那个叫“爸爸”的男人出狱了。他找到母亲,无耻的要求复合。甚至说要两个人一起照顾父亲。呵呵呵,多么可笑啊!
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我有了新的玩具,已经不想再关注他们了。没想到,他们的反击居然在这里。时间,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他居然一年前就开始调查我了。
想想也是。恋爱让人智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那么大的家族,岂会接受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
那天晚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晚归。他早早地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美萍。”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们谈谈。”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那份文件,是我的“罪证”。
“你早就知道了?”我问,声音出奇的冷静。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他说,“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己露出马脚。”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我也在利用你,”他笑了,笑得让我感到陌生,“利用你的手段,清除那些真正对我有威胁的人。利用你的产业,壮大我自己的势力。美萍,你以为你是驯兽师,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那个被驯服的野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掌控,那些我以为的胜利,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他让我以为我是女王,让我以为我握着链子,让我以为我拥有他的一切。
可实际上,我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清除异己,用来达成他目的的刀。
现在,刀已经钝了,没有用了。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签了它。”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净身出户?”我笑了。
“不,”他摇摇头,“我会给你留一部分,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我的公司,我的产业,我的未来,都和你无关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危险了,”他说,“我不能让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人,留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完全属于我的男人。
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财富,金钱,对我来说没有用。我知道我的价值,我只值八千八。
哦!不。身份不一样了。我现在的价值又变了。
二百万。
他给了那三个人二百万。
或者说,他们又把我卖了,卖了二百万。
我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母亲,我错了。
我以为我找到了新的玩具,新的生活动力。
可实际上,我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牢笼。
而这一次,被关进去的人,是我。
他的眼神冰冷,可是嘴角却还带着笑。我跪爬到他的脚边,祈求他,求他,分给我一点爱,没有他的爱,我活不下去。
我不要财产,只要他想要,都可以给他。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他还能爱我,我可以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我不能像母亲那么傻,离开父亲,去到南方,住在那潮湿的房间,和老鼠和蟑螂作伴…
不,我不可以挑。只要能有他的爱,就算和老鼠蟑螂作伴也可以。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他伸手捏起我的下巴。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没有温柔。“但是,你太可怕了。除非……”
那天以后,商海里没有了女强人马美萍,他身边也没有了贤内助。可是,山顶别墅里却多了一条狗。一条被铁链拴起来的母狗。
这也很好,他没有加不完的班,没有开不完的会。他会每天都来,来折磨我。
他用皮鞭,用钢针,用烟头…
他说他需要发泄坏情绪,只有他在外面受的委屈发泄出去,剩下的就是对我的爱。
铁链磨破了我的脖颈,血肉模糊,却勒得我喘不过气。我曾以为,我是那个挥舞鞭子的人,可现在,鞭子落在了我的身上。
“美萍,疼吗?”他蹲下来,用烟头烫我的胸口,看着皮肤滋滋作响,眼神里满是快意。
我咬着牙,不说话。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你痛苦的样子。以前你总是那么冷静,那么自信,那么掌控一切。现在,你终于……属于我了。”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抚摸一条真正的狗:“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你乖乖地待在这里,做我的狗,我就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完全属于我的男人。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不需要孩子,不需要继承人。他只需要一个,完全属于他,完全受他控制的人。
而我,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汪。”我叫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孩子。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他解开铁链,把我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真正的宠物。
“美萍,你知道吗?”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才是真正的爱。”
“只有当你彻底失去自由,彻底失去自我,你才会……真正地属于我。”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我。
原来,我错了。
我以为我是那个驯兽师。
可实际上,我才是那个,被驯服的野兽。
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主人。
我从未真正的掌控过我的人生,我也没有得到过爱。
直到那一天,他累了。
用温柔的手,把我绑在铁架上。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
“美萍。我好累。”他的眼神里透着疲惫,让人心疼。
“主,主人。”我声音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
“我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
“礼,礼物?”
“嗯?说谢谢!”
“谢谢主人。”
“真乖!”他笑的很开心,伸手摸摸我的头发。
“进来吧!”他朝着门外呼唤一声,很快就有两个人出现在门口。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我恢复意识时,一道钻心的疼痛,出现在背上。
那个叫“爸爸”的男人,正拿着皮鞭,用力的抽打着我。而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欣赏着这一切。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明明同样的鞭打,为什么会这么疼,因为没有爱么?这样看来,他,果然是爱我的。他的鞭打会让我觉得舒服。
可是,母亲你为什么要哭呢?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为什么要哭?这不过是迟来了十六年的鞭打啊!你不满意吗?
“啪!”又是一鞭,抽在我早已血肉模糊的背上。
我趴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贴着我的脸颊,让我清醒了几分。
“爸爸”……那个男人,他手里的鞭子,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趴在地上,背上也是这样的疼。
母亲在旁边哭,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上前阻拦。
“你这个贱人!”那个男人骂着。
“都是你这个赔钱货!”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让你跑!”又是一鞭子抽在背上。
“你还敢打老子。”又是一脚。
他的拳脚还和当年一样啊!
他喝醉了打我,输了钱打我,心情不好也打我。我接待不好他的“朋友”还是打我。他说,我是他的狗,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我恨他。
我恨透了那个叫“爸爸”的男人。
所以,我发誓,我要逃离这里,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让所有人都怕我,我要……亲手毁掉他。
十四岁那年,我终于逃了出来。
我改了名字,变成了马美萍。
我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往上爬。
我用尽了所有的手段,终于,我成了商海里人人畏惧的“女强人”。
我有了钱,有了权,有了……报复的资本。
我策划了一切,我折磨了他们,可是我没有得到解脱,也没有得到快乐。
直到遇到了他。
可实际上,他只是……另一个“爸爸”。
他用同样的方式,把我变成了他的狗。
他用同样的手段,让我彻底臣服。
他让我明白,无论我逃到哪里,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终究……逃不掉。
“啪!”又是一鞭。
我疼得浑身颤抖,却忍不住笑了。
原来,这就是命运。
原来,我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母亲,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这就是你抛弃我,去追求的幸福吗?
你哭什么?
这不过是……迟来了十六年的鞭打啊!
你不满意吗?
我满意。
因为,我终于……不用再逃了。
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做一条狗了。
一条,被铁链拴起来的,母狗。
那个男人打累了,毕竟他也不年轻了。
可他,摇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他的形象,不再是那高雅的翩翩公子,他就和“爸爸”的那些朋友一样,丑陋,恶心,油腻,变态。
他们还和当年一样,骑在我的身上……
这是梦么?一个我做了十六年的梦么?一切都没有变。空气潮湿而粘稠,到处都是尿骚味,烟味。身上依旧爬着那巨大的老鼠和蟑螂。就连母亲……
我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任他们施为。我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外界的刺激,无法做出回应。哪怕他们用皮鞭抽打,用钢针扎我,甚至用小刀划我。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不会哭,也不会喊叫。我甚至觉得厌烦,想要结束这一切。太无聊了,我想死了!
也许是我的态度刺激到了他。他很不满意。伸手捧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
直到他的手指头,在我眼前放大,放大,大道遮蔽了所有的光。
“啊~~~~~~”
一声愤怒的吼叫。不是来自我,是我的母亲。
一个花瓶砸在他的头上,又一脚踢翻了“爸爸”。
我感到身体一阵轻松,轻飘飘的。
光回来了。我看到母亲哭泣的脸。
声音回来了。我听到她叫我快跑。
感觉回来了。我感受到背后,被她推了一把。
“啊萍!快跑!跑啊!你快跑!”
跑吗?就像十六年前吗?然后再经历这一切吗?
妈妈,我跑不动了。妈妈!我好疼。
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看着。十六年前,我用酒瓶砸到的男人,现在倒在地上,被母亲用烟灰缸,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头。
“乒,乒,乒,乒。”
再后来,警察来了。是他报的警。他捂着额头被警察保护出去的时候,眼神惊恐的从我身边路过。那眼神里,只有恐惧和害怕,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母亲也被警察带走了。她看着我,没有嘱咐,没有问候,没有道歉。她只是教给我最后一句话“男人没有好东西。”
再后来,我出了院。五百万的赔偿金。据说,是我那些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们,帮我打的官司。好讽刺。我一个完整的人只值八千八。为什么,越残破越贵了呢?
母亲故意杀人,舅舅还要十年刑期,外婆被我气死,父亲也去世了。哦!还有那个叫“爸爸”的人,整个头都成扁平的了。就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只有他没事儿。他用五百万,换来了一纸谅解书。
父亲的保险赔付下来了。我没要,我也没权力要,给弟弟妹妹们分了。还有那五百万,也给他们分了。我只要回了八千八。我只想要回,八千八。
“离开北方小城。我漫无目的。南方我不想去了,那就一直往北走。一直走过长城。我感觉有点累了。就停下来。”马美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
“那你…”姜美琪惊愕的听完马美萍的讲述,嘴巴一直没有合拢。不敢置信的看着马美萍,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劝解,亦或者是鼓励,同情。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却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呵呵呵。你不用尝试共情。你也做不到。你们这些在蜜罐里长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和我共情。”马美萍转过身来,没有愤怒和歇斯底里。语气平静,连表情都冷静的可怕。
“我告诉你。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是用生命,用鲜血,用我的一只眼睛和满身的伤疤换来的。你可以不理解,但你以后一定会有同样的经历的。”
“不,不会的。我…”姜美琪想反驳,却没有任何理由。
马美萍也不恼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用了几年的时间,才理解这句话。其实,母亲没有说完。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它的前提是,女人都是下贱货。越漂亮的女人,越是贱货。”马美萍走到姜美琪的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你很漂亮。可是,越漂亮的女人,在男人眼里越下贱。他们会意淫,他们会幻想,他们会得不到就毁掉,得到了,一样会毁掉。这幅皮囊,就是他们的玩具。他们想弄脏就弄脏,想弄坏就弄坏,不曾拥有的时候,恨不得打上自己的烙印,签名盖章以后,他们就会拿去和别人分享,交换。玩腻了就去寻找新的玩具,然后收藏。这就是男人。人人都了解的男人。可是,女人更下贱,明明知道,男人就是这个样子,居然不承认,居然自我催眠,麻痹自己,认为那是爱。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我,我虽然不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你。可,可是,我就是觉得你说的不对。”姜美琪哆哆嗦嗦的鼓起勇气,直面马美萍,虽然马美萍没有动怒,也没有气势压人,可就是那份冷感,就已经让姜美琪直不起腰来。
“我。不是在和你开辩论会。我只是在告诉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会让你很痛苦,很难受。要想好好的活着。你最好乖乖的听话。乖乖的配合。心存幻想,只会害了你。你看。”马美萍指着墙上的石英钟。
“现在是11点50。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姜美琪疑惑的看看表,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意味着。再有十分钟,就会有两个心存幻想的女人,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杀死,以儆效尤。哦!不对,是只有一个人是心存幻想。另一个人,是被她连累的。”马美萍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然后翘起二郎腿,优雅的享受着尼古丁的救赎。
“不,不对。我,还是觉得你说的不对。我见过,我见过的男人,他们没那么坏,我的爸爸,爷爷,外公,还有,还有~~”姜美琪掰着手指,试图说服马美萍。在这十分钟里,去劝说她,希望能争取点什么。
“我说了。我不会和你争辩的。就算你说的对。我也要劝你。最好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听话。不然,你自己想死,也会害得其他姐妹陪你一起死的。”马美萍的语气已经带着点怒意,她已经厌倦去说服姜美琪了。
“你要是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那我不介意带你去法场看看。只有你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你才会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吧。”马美萍按灭烟头,一个起身,就朝着衣柜走去。她要给姜美琪找身衣服,然后带她去好好感受一下。
“轰~、~”一声巨响,从广场那边传来。随后就感觉楼体有了一丝震动。窗户玻璃也发出嗡嗡的震响。
“嗯?出事儿了!”马美萍从窗口眺望一下广场的方向,虽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那升起的浓烟,已经表明了一切。
“穿上它。”马美萍抓起一件羽绒服,丢到姜美琪的身上,至于其他的衣服,已经来不及找了。自己转身,在衣柜里摸出一把复合弓,还有一个箭袋,里面装满了箭矢。
“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