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霁毫不掩饰对孙仲高的鄙夷,不过她文雅些,不像鲁不凡她们嘴一张瞧得见嗓子眼儿,只是嘴角微扬。
在老太太心里孙仲高自是千般万般好,气得她又开始拿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厉声喝斥:“一派胡言!
都给我住口!”
“你堵得住一个两个人嘴,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啊?”
鲁不凡嘁了一声,“这会儿知道爱面子早干嘛去了,孙仲高第一次不干人事儿时你管一管,也不至于落得个这般下场。
我看啊,他就是活该,纯属老天开眼,遭报应了!”
老太太叫她气得浑身发抖,鲁不凡翻了个白眼,半点不带怕的,生养出孙家兄弟那种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吗,骂两句都是轻的了。
云初霁轻咳一声,正色道:“老太太见谅,我这下属心直口快,并无恶意。”
老太太抚着胸口不停喘气,缓过来后她大声道:“去查!
去给我查!
是谁,究竟是谁!
若是查不出,昨晚所有在东跨院当值的全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能悄无声息杀了孙仲高,此人若非绝世高手,便只能是内贼。
东跨院里外皆有人把守,又有大批小厮女使伺候,外面的苍蝇都别想飞进来一只,因而只要在这两日换值中人排查即可,至于是否查得出来……老太太不是说了么,查不出来,就全都打死。
三日内东跨院外有十名家丁,院内则有二十个小厮与四位女使,其中明确进过孙仲高屋子,又贴身伺候过的是小厮八人,女使两人。
此外老太太、刘飒及师爷也都前来探望过。
先前跪在院中的三十四人变作了十人,师爷垂手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他是真怕老太太不管不顾连着自己一并收拾了,因而时不时便朝云初霁看,期望能得她一个眼神,从而保住性命。
奈何云初霁自始至终眼角余光都不曾往他这方向来一下,师爷坐立难安,他跟随孙仲高这样久,还不知这些高门大户,出了事往往随意找个人顶缸,何况自己是二爷的师爷,便是老太太肯饶他一命,大爷知晓了,也不会放过自己。
生死关头,男人还讲什么情分义气,本身孙仲高便常对自己非打即骂,他又何苦为了孙家搭去性命?
“大人,大人。”
老太太说此乃孙氏家事,她亲自叫人查,不许云初霁插手,为防她再滥用私刑,云初霁便打算等她查出凶手再走。
察觉到师爷如做贼一般摸到自己身边,云初霁随意吹了吹手中茶盏,“怎么?”
“大人~”
师爷舔着脸笑,“小的忽地想起,孙大人似是在好几个地方都存了账本,于是特来告知大人,若大人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小的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云初霁吹茶的动作稍稍顿住,却并未上钩:“你也说了‘似是’,本官要如何确定你此番言论是真是伪?”
“只要大人保小的一条命!”
师爷急切道,“小的保证不让大人失望!
小的跟随孙大人多年,对他知之甚深,一定能派得上用场啊大人!”
云初霁笑了笑:“你既跟随孙大人多年,与他想必情谊深厚,如今孙大人惨死,你转身便来投靠本官,本官这心里着实有些打鼓,万一与虎谋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