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房门由外到内推开。
伴着尖酸的语气喊着:“公子,这都什么时辰了——”
乔昭听见了她们的声音,立刻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裴却山,像是要藏进他的怀里,满是惊弓之鸟的情态。
团子般小的人儿,双手抱不住裴却山的腰,颤抖起来比窗外受过风雨的芭蕉还要飘摇。
“往日不是这样的...”
乔昭悄声,稚嫩的声音比手颤的都厉害。
即便这样他还是要为这些人辩解。
当真是...
童真亦或者愚善。
来人是两个婆子,身后还跟个年轻的丫鬟,说笑着进来,乔昭的脑袋被男人的掌心揉了揉。
他向来懂事,撒谎被戳破自然心虚。
只听几个人进门后便瞬间嘁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虽是不可置信,却还是哆嗦而恭敬的喊,“参见将军。”
跪拜时,几人的心中更是大骇。
往常将军回府都有书信提前来到,怎么今日不同?
裴却山若有似无的笑了:“你们是何时进宅中伺候。”
“回将军的话,是两年前幽都城回归大靖后来伺候的。”
领头的婆子姓华。
“嗯。”
裴却山点头。
“伺候的倒是极好。”
他说。
言语间没有重话,可话毕时,寝房陷入一片寂静,悄无声息的压迫感袭来,男人只坐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的瞧着这两个欺人的奴役。
他甚至不需过多问询,便已了然。
欺凌主上。
“奴才不敢承将军夸赞,是分内之事...”
“对对,分内之事。”
两人听着将军的话,还松了一口气,存着侥幸心思,以为将军今日便要启程回京,连忙道,“将军回来应该提前说,老奴好让厨房做些可口饭菜...”
“本将次次回来都有飞鸽传信,今日没有,难道饭菜便不可口了?”
“是来不及准备更好的,还是本就没有准备。”
裴却山问。
“这...”
几人不知如何作答。
他说话时,怀中的团子轻动,脖颈忽一阵软绵之感,是乔昭的睫毛在肌肤上轻蹭,羽毛一般。
“公子嘴挑,不喜亲近大靖人,所以,这些东西向来是崔成伺候,老奴实在是想伺候公子也得不到机会。”
华婆子眼珠一转说。
她在府中服侍两年多,早就摸透了乔昭的性子。
软货一个。
只叹这崽子命好,替将军挡了一箭便从最低等的男奴成了主子,反观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自幽都荒凉后,为谋生计还得把自己卖进府宅中做奴仆,让她们伺候个楼邕人,哪是真心愿意的?
再说,乔昭又不是将军的亲生儿子。
平日里闷声不语,整日一步三咳,药吃的比饭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