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骑射冲刺,刘师傅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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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师傅喝了水,抹了把嘴,忽然开口:“你们几个,今年下场的是哪两个?”

  林焱和陈景然举手。

  刘师傅点点头,看着他们:“乡试虽然不考骑射,但殿试考。殿试要是考骑射,你们这水平,够用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殿试不是关键,关键是将来当官。你们知道,当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焱想了想,说:“办事?”

  “对,但也不全对吧。”刘师傅说,“办事是本事,但光有本事不行。你得知道,你办的是什么事,为谁办的事。”

  他指了指远处,那是金陵城的方向:“城里那些当官的,有几个真去过乡下?有几个真见过老百姓怎么过日子?奏折上写‘民不聊生’,他们知道‘不聊生’是什么样子吗?”

  林焱听着,心里一动。

  刘师傅继续说:“我在北边打过仗,见过鞑子,也见过咱们的兵。咱们的兵,有的连饭都吃不饱,有的连衣裳都穿不暖,可打起仗来,照样往前冲。为什么?因为后头是他们的家,他们的爹娘,他们的媳妇孩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焱脸上:“你们这些读书人,将来当了官,别光在衙门里坐着。去边关看看,去乡下看看,才知道奏折上写的那些字,到底是人命还是数字。”

  林焱沉默了。

  陈景然也沉默了。

  方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启年难得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刘师傅又喝了一口水,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行了,歇够了,继续练!今儿下午,练骑术!每人跑十圈!”

  场下又是一片哀嚎。

  下午的骑术课,林焱骑得格外认真。

  他骑的那匹黄骠马,性子温顺,跑起来稳得很。他夹紧马腹,控着缰绳,一圈一圈地跑。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但他没停,一直跑完十圈。

  下了马,腿都软了。他扶着马鞍,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刘师傅走过来,看着他,难得露出点笑意:“不错。你这骑术,又强了。”

  林焱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

  刘师傅拍拍马背,忽然问:“你老家是哪儿的?”

  “松江府华亭县。”林焱说。

  “华亭县……”刘师傅想了想,“那地方我去过。靠海,漕运发达,盐业也发达。你们那儿的人,日子过得怎么样?”

  林焱想了想,说:“有富的,也有穷的。富的穿绸缎,穷的吃糠咽菜。”

  刘师傅点点头:“哪儿都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书院教书?”

  林焱摇头。

  刘师傅看着远处,目光有些悠远:“我打了二十年仗,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后来负了伤,退下来,想在地方上找个差事。可地方上那些官,看我是个大老粗,不爱搭理我。后来徐老夫子找到我,请我来书院教骑射。”

  他顿了顿,笑了笑:“老夫子说,读书人不能光读书,得有点血性。骑射这东西,练的是胆量,是心性。将来上了战场,能保命;将来下了乡,能办事。”

  林焱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位看着粗豪的师傅,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你们几个,”刘师傅忽然看向方运和王启年他们,“三年后下场,也得好好练。别以为离得还早,时间一晃就过。”

  方运点点头。王启年也难得正经地应了一声。

  刘师傅又喝了一口水,站起身:“行了,歇够了,继续练!今儿还有一下午呢!”

  场下学子又是一片哀嚎,但这回哀嚎里,但都多了几分心甘情愿。

  ...

  晚上回到斋舍,四个人都累得不想动。

  王启年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累死了累死了……我腿都软了……明儿还能走路吗……”

  “活该。”方运说,“谁让你平时不练。”

  “我练了!”王启年不服气,“我就是练不好,有什么办法!”

  方运懒得跟他争,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林焱坐在书桌前,脑子里还在想刘师傅那些话。“去边关看看,去乡下看看,才知道奏折上写的那些字,到底是人命还是数字。”

  他想起府衙里那个老头的案子,想起那些账本上减免拖欠的数字,想起那些在工地上搬石头的工匠……这些人,在奏折上,就是一个个数字。但他们真的是数字吗?

  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又写不出来。

  陈景然坐在旁边临帖,一笔一划,像刻的一样。他忽然开口:“刘师傅的话,你听进去了?”

  林焱点点头。

  “我也听进去了。”陈景然说,“我祖父当年在地方上做官,每年都要下乡巡视。他说,不下去看看,就不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焱看着他,问:“你下去过吗?”

  陈景然摇摇头,两人都沉默了。

  王启年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说:“我去过。我爹带我去收过账,去过那些乡下的小作坊。那些织户,起早贪黑地干活,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交了税,交了租,剩下的只够糊口。要是遇上灾年,或者家里有人生病,就得借债。借了债,利滚利,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难得正经,声音也低了些:“我爹说,做买卖要有良心,不能坑这些人。我们家收丝,从来不压价,该给多少给多少。有些同行笑话我爹傻,说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可我觉得,我爹做得对。”

  林焱听着,心里对王启年刮目相看。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家伙,心里其实有杆秤。

  方运在旁边说:“我娘给人洗衣裳,一天也就挣几十文。夏天还好,冬天手都冻裂了,还得泡在冷水里。我每次看见她那个手,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所以我得中举,中了举就能挣钱,就能让她不用给人洗衣裳了。”

  林焱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白白的,柔柔的。四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启年忽然说:“你们说,刘师傅那些话,是不是山长让他说的?”

  林焱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是……”王启年挠挠头,“山长是不是故意让他跟咱们说这些?让咱们知道,读书不光是为了考试,是为了办事?”

  陈景然想了想,说:“有可能。山长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简单。”

  林焱想起山长那些话...跟刘师傅那些话,其实是一个道理。

  读书,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办事。

  办事,不能光在衙门里坐着,得下去看,下去问,下去体会。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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