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是个辛苦活儿,其中古装剧通常又比现代戏更费劲儿些,暑天穿袄寒日单衣都很正常,电视上成片看着风光无限,片场实际情况却是群魔乱舞,各种机器摆设人员扎堆,跟优美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见现代科技是多么厉害,能把人化成屏幕上的仙。
仙不仙的黎洲不知道,只知道这会儿韩连快滚成个泥球了。
戏已经拍了一个多星期,小演员们早杀青了,他们的戏份和客串的也差不多,小南本次体验后对演戏感觉颇好,兴致很高,没准以后真想走演艺道路也说不定。
此刻正拍着一场打戏。
南云舒的人设就决定了打戏跟他不沾边,全剧唯一一次提剑,也就是宰了一个守城的边将,边将还被人五花大绑按在地上,他也就一个动作,算不上打戏。
因此别人拍打戏的时候,他可以安静的在一旁做个美男子。
这场是北苍落单被人围困,要狼狈些,昨晚下了雨,树林的土壤正好湿了,导演还嫌不够泥泞,人工灌水搅和出个稀泥潭,效果拔群,上去一脚一个大泥坑。
韩连的打戏是公认的好看,他曾正经学过格斗,很多动作难不倒他,武指就喜欢这种硬件条件好的,跟得上动作设计就能让他们发挥。
韩连动作利索漂亮,充满着爆发力的美感,即便现在滚了一身泥,也狼狈得很有味道。
反正黎洲是看得赏心悦目。
风花雪月好看,横刀立马也动人。
滚是真滚,扎扎实实滚上几圈,起身时得暂停一下拍摄,打理打理脸上,只留些许泥水,保证不遮挡住全部的眉眼,有几次韩连第一时间抬头连眼也睁不开,这模样是不会留在屏幕上的——花絮除外。
黎洲看得乐,乐着乐着又心疼,为了绝佳的角度、效果等,要多拍几条来对比,导演也要找感觉,第一次滚下去时看得乐,多滚上几次黎洲就没心思笑了,只盼着这条快些拍完。
等韩连终于拍完,黎洲拿着毛巾就上去了,助理们也没落下,好几个人同时上前,也没显得黎洲有多突兀,韩连顶着张脏兮兮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比的关系,一双眼睛竟然比平时还亮堂几分,他顺从的低下脑袋让黎洲的毛巾罩上来,轻轻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道:好看么?
戏是好看的,可惜现在无暇欣赏,光顾着心疼去了……这样想着,黎洲替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对黎洲来说,演戏不仅是事业,也是他的兴趣,他有幸能从事热爱的工作,投注的心血与感情自然不必说,他对自己要求苛刻,曾经一起拍戏时看待同事的眼光也就站在演员角度,大家都有辛苦的时候,也不是没替人担心过,但这么明晃晃的戳在自己肉上,是从别人那儿不曾体验过的。
以前在剧组旁观,关注点就在戏上,而如今他看到的是韩连,眼里就只有韩连了。
不知不觉,他在意韩连已经超过了其他,包括热爱的事业。
毛巾在韩连脸上一抹就是道白痕,露出他原本的肤色,黎洲收回手:“赶紧去洗洗吧。”
弄成这样肯定要洗澡,韩连跟助理暂时离开,黎洲捻了捻自己手指,暂且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投身戏中。
黎洲和韩连进组拍戏后重点会放在拍戏上,其余能推的活动通告都会推掉,只有实在不能不去的场合他们才会抽时间现身,隔壁何风源就不同了,他刚出道,为了能火曝光率不可少,万不能因为进组拍戏就减少露脸,因此出席各种活动、拍摄各种广告,还有在营销热搜上多刷刷脸熟都不能少。
高强度的工作意味着高压力,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需要保养休息,压力太大自然影响身心状态,需要适当放松和发泄压力。
发泄压力途径很多,健康的方式也不少,可有些人么,选择的方式就不太健康。
何风源这晚在深夜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了会所,他精神也倦,越倦反而越睡不着,干脆应了几个人的邀,准备出来放纵放纵,他到时其余人已经喝过几轮,场面炒热了,还有漂亮的女孩儿在陪酒,他一到,立刻也有两个姑娘贴了上来。
朋友举杯大笑:“来迟了,罚酒罚酒!”
他也干脆,先干了一杯,然后道:“等我吃点东西再继续。”
一旁的女孩儿穿着上下都极短的裙子,很有眼色的拿过桌上食物,先是试探性的靠近——毕竟也有人不爱人陪,见何风源默许了,这才放开了贴上来,温香软玉递到手边,何风源伸手搂住她的腰,就着她的手把东西吃了。
他本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想追苏雨竹,是因为苏雨竹戳在了他的点上,他可以喜欢,但又没说过只喜欢一人,得不到的更是在心口瘙痒,越是不好追,越是激发他的欲望,非得弄到手不可。
他摩挲着女子的腰,深深呼出口气,连日来被压榨的焦躁感总算少了些,觉得这才是生活。
朋友凑过来:“大忙人,不是我联系你,你还不肯出来?”
何风源跟他碰杯:“刚出道,没办法,公司恨不能24小时给你排满……现在想火么,前期总要苦些。”
“明星不容易啊,压力大吧?”
说着,他又凑近了些,嘿嘿一笑,“我这儿有些‘好东西’,来一点儿,快活的很,而且不伤身,瘾性也不大,都不能叫药,怎么说呢,对,就是助兴玩玩,安全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