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踌躇间,李玉晨突然感觉到了乾坤袋中玉简传来的灵力波动。
取出玉简一看,猛地心头一跳。
“快撤!天君回府了!”
是宫成安传来的讯息。
他再不敢迟疑,连忙闪身退出了玄坛殿。
沿着密道原路返回,穿过两道回廊,当他再次出现在那间厢房时,远处已传来了赵公明那威严而愤怒的声音。
“这些守卫,竟敢擅离职守!”
赵公明的声音很大,那些守卫闻言立刻仓皇归位,战战兢兢拱手。
“天……天君……”
“哼,尔等是待在这里舒服惯了?”
赵公明轻蔑地看着那些守卫,右掌摊开的同时,一柄铁鞭赫然出现。
守卫长见状,骇然大惊,喉结滚动拱手道:“天……天君,是青萝前往了府库清点核验,我等跟随……”
“用得着都去吗?倘若此时有人闯入,尔等便是开门揖盗!”
言罢,他便握紧了手中铁鞭,正欲朝着那些守卫的脸上甩去,突然另一个守卫愤愤然开口道:“天君,那青萝时常被张掌薄刁难,如今散值又让其办如此繁杂的差事,我等也是见其可怜,想一起去帮帮她……”
“哦?”赵公明闻言,收回了铁鞭。
这赵公明虽为天庭财神,可其又称黑虎玄坛,乃道教护法四圣之一,其修为可与真武大帝平齐,所持铁索、铁鞭更是神兵,倘若一鞭抽在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守卫脸上,定然会皮开肉绽。
“今夜府内可有异动?”
一众守卫见他收回了铁鞭,立刻如释重负,为首的守卫长拱手回道:“回禀天君,一切如常。”
眼看赵公明已然回返,李玉晨不敢再耽搁,空间之力全力施展,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无声无息地穿过了督财府的重重墙壁。
来到的外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开元子!”
宫成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后面还跟着赵宏飞和金元圣,远处是二人所率的一队天兵。
三人先前一阵心惊后怕,见他全身而退,同时松了口气。
“你可算出来了!”
“我们都担心你被当场抓住,好在有惊无险!”
宫成安上前询问道:“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李玉晨摇了摇头,低声道:“哎,没有。”
此刻,一名天兵上前凑到了赵宏飞耳畔低声禀奏。
随后他朝着天兵摆了摆手,看向了不远处驾云而来的一队天兵,说道:“该换防了。”
李玉晨朝着赵宏飞和金元圣稽首道谢,金元圣摆了摆手,低声道:“反正赵公明已经回来了,今日怕是不成了,日后但有所需,尽管联络我们便是。”
“恩,多谢!”
二人与前来的另一队巡逻天兵进行了交接后,便率兵驾云离去。
“你进去这么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宫成安皱眉问道。
“哎,没有,潜入了玄坛殿,那里的掌薄多如牛毛,怎么查啊……不过,那殿内竟有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难道有密道?赶紧取出你的地图看看!”宫成安急忙催促。
李玉晨闻言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那幅神异的地图,立刻自乾坤袋取出查看。
只见地图中的玄坛殿,正中一处金黄色的亮点尤为明显,那光点在屏风的位置待了良久,方才离开。
李玉晨顺着屏风位置延伸看去,并未发现那里有一处密道。
“咦?怎么会没有。”
二人狐疑了片刻,宫成安猜测道:“你这地图当是许久之前所画,而那密道想必是天君新开辟的,所有上面才没有显示。”
“嗯,有可能……”李玉晨随后记下了那处地图上没有的密道位置,倘若日后再来,便可趁机使用空间之力直接潜入那里,既不用这般大费周章,又可免去触发暗门上的阵法。
“你们是何人?”突然自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呵斥声。
李玉晨急忙收好地图,循声望去,只见是那换防的天兵首领。
宫成安稽首道:“我等刚刚散值。”
“刚刚散值?”那天兵首领挑眉看了看二人,随后摆手道:“此地乃天庭重地,两位上仙若是散值,早些离去,免得生出事端。”
“好好!”宫成安连连点头,随后拉着李玉晨驾云离去。
脚下祥云载着二人渐渐远去,宫成安看着前方的云海茫茫,踌躇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改日再来吧。”
“还来?你是真不怕让抓住啊!”
李玉晨嘿嘿一笑,摆手道:“今日多谢,我先回去了。”
正欲离去,突然想起一事,“玄正子,你那里可有一名婢子叫青萝?”
“青萝?”宫成安皱眉沉吟,摇了摇头,“府内婢子众多,我可不清楚他们都叫什么。”
“有一名叫青萝的婢子,你记得明日申请将她调到你的麾下。
宫成安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一咧,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
“哟呵?”
“开元子,你且跟我说实话,那婢子是何来历?竟让你这堂堂天威宫功曹,特意嘱咐我去调配?莫非——”
他故意拖长了音,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道:“刚才在府中,有什么艳遇不成?”
李玉晨眉头一皱,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
“嘿嘿,别装。”
宫成安负手踱步,绕着他转了半圈,“你潜入督财府怎么还跟一个婢子扯上了关系?莫不是趁人家不备,偷偷瞧见了什么?”
“啧。”李玉晨懒得跟他废话,正色道:“你调便是,旁的别问。”
“哎哟哟,还急了。”
宫成安看他这副模样,反倒更来了兴致,凑近低声笑道:“你且放心,咱俩这交情,你便是真有那心思,我还能说出去不成?那婢子若是生得好看,你瞧上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宁姑娘那里……”
“玄正子。”李玉晨立刻打断他。
宫成安见他神色认真,这才收敛了些,却还是笑嘻嘻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这事不难,明日一早就去办,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仍带着几分探究,“你真不打算告诉我,那青萝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玉晨深吸一口气,懒得再与他纠缠,转身将脚下祥云挪用了大半,随后离去。
“哎呦!”宫成安脚下一空,险些坠下去,当即施展术法再次聚拢祥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阵若有所思。
“青萝……”
“难不成,真有什么艳遇?”
“管他呢,一个婢子而已。”
他微微抬手,脚下祥云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悠然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