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五行合一

　　张钰看着这朵太乙金莲，眼神中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这份喜悦，并非因为太乙金莲的神通。

　　太乙金莲所蕴之神通，确实玄妙非凡。五行之中，金莲本就以攻伐见长，锋锐无匹，斩金断玉。而这太乙金莲作为天地间最强大的金属性先天灵物，其神通更是凌厉霸道，拥有此莲，几乎可以在同境界之中做到攻伐无双。

　　遥想当年长陵仙门的甲子大比，楚归鸿凭借着太乙金莲，以区区气海二品之境，纵横气海，越级而战，所向披靡。

　　那时张钰虽已是气海三品，同样身怀先天莲花戊己土莲，却也只能以守代攻，苦苦支撑，机缘巧合之下方才将其击败。由此可见金莲之力，何其凌厉。

　　然而到了今时今日，太乙金莲的这些神通，已引不起张钰心中的波澜了。

　　这百年来，他见识过太多的神通。其他四朵先天莲花成长至九品之后，其神通也各有千秋。每一门神通，皆是天地至理的显化，玄妙无穷。

　　更何况，真龙武装晋级为先天灵宝之后，其蕴含的诸多神通——七窍玲珑心、太虚一羽痕、清静为天下正——早已超越了九品之限，远远超过了如今只有九品的太乙金莲。相比之下，金莲的神通虽强，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如今的喜悦，纯粹是因为得到了太乙金莲。即将铸就金灵根，补齐先天五行，成就那无上根基的喜悦。

　　……

　　张钰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他体内灵力流转，如同江河奔涌，在经脉之中流转不息。下一刻，四真一虚五朵莲花的虚影，从他身上浮现而出，环绕其身，灵光闪烁。

　　戊己土莲，呈土黄之色，厚重沉稳，如山如岳，散发着承载万物的气息。

　　青帝木莲，呈青翠之色，生机勃勃，如林如海，散发着生生不息的活力。

　　涅盘火莲，呈赤红之色，炽烈霸道，如火如阳，散发着焚尽一切的灼热。

　　天一水莲，呈幽蓝之色，深邃如渊，如水如泽，散发着润物无声的清凉。

　　而在四朵真莲之间，一朵虚幻的金莲静静悬浮。它呈纯白之色，半透明状，若隐若现。那是张钰以炼假成真之法凝聚的虚形金莲，虽非真实，却已在五行相生的滋养下，拥有了堪比六品灵物的根基。

　　五朵莲花，四真一虚，环绕着张钰缓缓旋转。土黄、青翠、赤红、幽蓝、纯白，五色光华交相辉映，照亮了整座山峰。周围的灵气被这五色光芒牵引，向着张钰汇聚而来，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在五朵莲花的衬托之下，张钰整个人显得愈发璀璨，超然物外，不可方物。

　　……

　　张钰闭上双眼，神识内敛，感应着五朵莲花的状态。

　　四朵真莲，灵光闪烁，花瓣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它们与那朵虚幻的金莲之间，有一种无形的联系——那是同根同源的牵引，是五行相生的呼应，是先天莲花之间与生俱来的共鸣。

　　一股无形的灵力，从四朵真莲之中涌出。那灵力纯净而柔和，汇聚于虚幻金莲的四周，将其轻轻包裹，缓缓牵引，向着太乙金莲的方向靠拢。

　　张钰感应到这股牵引之力，心中了然。他手中轻轻一松——

　　那朵太乙金莲，骤然散去！化作一道道纯白色的金灵流光。从张钰掌心之中涌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向着那朵虚幻的金莲奔涌而去。流光之中，蕴含着太乙金莲的全部本源——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庚金之气，是先天莲花最根本的力量，是阴阳道莲分化之时便已注定的先天之精。

　　与此同时，这方小世界中弥漫的金灵之气，也被那股牵引之力所引动。汇入那一道道纯白色的流光之中，一同注入那朵虚幻的金莲。

　　虚幻的金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明亮。

　　它原本半透明的花瓣，开始变得凝实。纯白色的光芒在花瓣之上流转，花瓣的边缘，开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锋锐而凛冽。花蕊之中，金色的光华开始凝聚，一点一点，一粒一粒，如同星辰在夜空中亮起。

　　太乙金莲的本源，正在取代那虚幻金莲的位置。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任何一丝冲突，仿佛这本就是它应该在的地方。四朵真莲的灵力牵引着它，让它毫无波澜地融入张钰体内。

　　不过数息之间，那朵虚幻的金莲便已完全凝实。它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一朵真正的太乙金莲。纯白色的花瓣，锋锐的气息，凛冽的光芒——它与那四朵真莲并列一处，五行之位，终于齐全。

　　整个过程，张钰甚至没有动用太清铸灵根之法。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这太清铸灵根之法，他从踏入修行之初便开始修习，从气海到檀宫，从檀宫到紫府，每一次铸就灵根，都要小心翼翼地运转此法，调和灵气，熔炼灵物，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可这一次，却完全不需要了。

　　发生如此状况，一来是因为他已经炼假成真，虚形金莲虽为虚幻，却早已占据了金属性的位置，提前完成了五行循环。那虚形金莲就像是一个模具，太乙金莲的本源注入其中，便自然而然地成形，无需他再做任何引导。二来也是因为五朵莲花同根同源，本为一体。它们本是阴阳道莲分化而出的先天灵物，彼此之间有着天然的亲和与共鸣。五行一体，彼此牵引，理所应当。

　　对于其他紫府修士而言，铸就最后一个灵根，要考虑诸多因素——环境的灵气是否充沛，灵根之间是否会产生冲突，五行循环是否能顺利成型……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成为压垮道途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这些，在张钰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

　　随着太乙金莲归位，五朵莲花终于齐聚。

　　张钰体内，五行之气开始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在五朵莲花的催动之下，缓缓流转，在气海之中奔涌交汇。

　　这并非五行合一凝聚纯阳根基的过程——那一步，张钰早在得到天一水莲之后便已完成了。那时他以四真一虚之态，强行推动五行循环，凝聚出了纯阳之气。虽然根基稳固，却终究少了一分圆满。

　　如今，这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补齐。

　　五朵莲花，开始相融。

　　戊己土莲的厚重、青帝木莲的生机、涅盘火莲的炽烈、天一水莲的润泽、太乙金莲的锋锐——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化作一种全新的，更加本源的力量。

　　五色光华在张钰体内交织，如同一幅绚烂的织锦，五彩斑斓，流光溢彩。那光芒从气海涌出，沿着经脉向上，贯通檀宫，直冲紫府。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窍穴被点亮，骨骼被淬炼，血肉被滋养。

　　整个小世界都为之颤抖。张钰所坐的虚空，开始出现裂缝。

　　那裂缝细密如蛛网，从张钰身周向四面八方蔓延，显然张钰体内那磅礴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这方小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一旁护法的冰身，见此情形，手中灵光一现。

　　神通——真龙天地！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从冰身体内涌出，化作一个透明的天地屏障，向整个小世界扩散开来，将那些碎裂的虚空一一修补。

　　那些细密的裂缝，在屏障的加固之下，渐渐愈合，消失不见。小世界的颤抖，也渐渐平息下来。

　　张钰身周的虚空，终于稳定。

　　他继续融合五行莲花。

　　时间慢慢推移，五朵莲花在气海之中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近。它们之间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土黄与青翠交织，青翠与赤红交融，赤红与幽蓝缠绕，幽蓝与纯白混合，纯白又与土黄相融——五色光华，渐渐化作一体。

　　终于——五朵莲花，完全融合。

　　一朵全新的莲花，在张钰气海之中绽放。

　　那莲花呈青碧之色，如同春日的新叶，如同碧玉的温润。花瓣层层叠叠，共九重，每一重都有五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不同的色彩。以青碧为底，赤、黄、白、蓝四色附着其上，如同织锦上的花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五行灵根，终于合一。

　　一股极其强大的纯阳之气，从那莲花之中喷涌而出，直冲天际！若不是真龙天地加固了空间，这方小世界早已在这股力量之下支离破碎。

　　张钰端坐于山峰之上，身下便是那朵青碧色的莲花。莲瓣层层展开，将他整个人托举于半空之中。莲花缠绕其身，将他从腰至肩完全包裹，只露出头颅和四肢。五色光华在莲花之上流转，映照得张钰整个人如同琉璃宝相，璀璨夺目。

　　强大的五行先天纯阳之气，自气海而出，经檀宫，过紫府，在这三个修行根本之地之间不停流转。气海是灵力之源，檀宫是元神之居，紫府是法则之基——三处根本之地，在这纯阳之气的贯通之下，彼此呼应，彼此共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五行先天纯阳之气，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

　　从气海出发，沿着经脉向上，贯通檀宫，直冲紫府。又从紫府折返，沿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流向周身骨骼、血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其他紫府修士，若有机缘受此冲刷，整个道体必定大受裨益。经脉拓宽，窍穴通明，根基稳固——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然而，张钰的祖龙之体，其境界已远在先天莲花根基之上。这五行纯阳之气的冲刷，虽能让他道体更加稳固，却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提升。

　　张钰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深邃。瞳孔之中，隐隐有五色光华流转，如同星辰在夜空中闪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五彩玉色的皮肤，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五行齐全，根基圆满。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

　　张钰凝视着这朵莲花，仿佛在凝视着自己一路走来的修行之路。

　　从潜江之畔的戊己土莲，到归墟之中的涅盘火莲，到青帝秘境的青帝木莲，到酆都黄泉的天一水莲，再到今日的太乙金莲——五朵莲花，跨越了百年光阴，终于齐聚一堂。

　　他引动意识中的装备栏。先天莲花虽不在装备栏中，却也是他自身根基的一部分。装备栏与他真灵绑定，可以感知到他的一切，自然也能反馈出这五行合一莲花的属性。

　　信息浮现在意识之中——

　　装备：纯阳道莲（？？？）

　　当涅盘火莲、戊己土莲、天一水莲、青帝木莲、太乙金莲五朵莲花齐聚于一身时，五行圆满，自成天地。五莲本源相生相济，诸莲本有之神通妙用，悉皆存续，互不相夺，圆融无碍。复得五行加持，显化威能如下：

　　【唯一主动 - 五帝华盖】：五莲防御神通——净火莲障、尘壤守护、至柔不侵、万灵青穹、含光金幕——本源共鸣，五色光华流转交织，于佩戴者头顶凝成一顶五行华盖。华盖垂落五色光幕，如帝冕垂珠，如天罗倒悬，笼罩周身。华盖之下，凡金木水火土五行所属之灵气攻击，皆瞬息消弭，分毫不伤。此乃五行圆满、万法不侵之象。

　　【唯一主动 - 五运更迭】

　　引五莲本源，以五行相生之序轮转——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循环不息，如天道五运更迭、周而复始。轮转之际，佩戴者周身五色光华骤放，五行之力相生相随，如环无端。一出手，则五行相随，较之常时，胜之五倍有余，攻伐之势连绵不绝。

　　【唯一主动 - 五行大遁】

　　五莲圆满，五行归心。持莲者身合五气，可化入天地万物——草木山石、风雨尘烟，凡有形有质者，皆可为遁身之所。一念既动，形散如烟，神游万里，莫知其踪。五行流转，无处不可往；五气相随，无物不可托。

　　【唯一主动- 五气归元】：五莲本源彻底相融，化作一道五气归元之光。此光乃五行返虚之象，光之所至，凡天地间一切以灵气为基之物——无论是术法神通、法宝灵器、阵法禁制——皆被强行剥离灵气，分解为最原始的五行元气，散归天地。此乃化解之极致，非以力破之，而以理归之。

　　张钰看着那信息，一时之间也有些惊异。装备栏此刻都难以显示这朵纯阳道莲的等级——它似乎已经超出了九品之限，却又尚未达到仙境层次。

　　气海、檀宫、紫府，每个境界三品，加上内景的人仙、地仙、天仙，一共十二境。而此刻的纯阳道莲，应该是位于第九品之上，介于紫府与仙境之间。但因为张钰尚未渡劫成仙，尚未开辟内景，所以难以显示其真正的品级。

　　不过，他刚刚念及此处——

　　随着纯阳道莲的成型，纯阳之气自气海而生，贯通檀宫、紫府，流转之下，这三处修行根本之地竟然开始莫名地彼此牵引。气海、檀宫、紫府，原本各自独立，各有其位。可此刻，在纯阳之气的牵引之下，它们开始缓缓靠近，彼此呼应，彼此共鸣。

　　与此同时，张钰也从天地之中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汇聚。

　　张钰心中明了，这是他的成仙之劫在孕育。

　　只要他愿意，此时此刻，以纯阳之力引动天劫，开辟内境。以他的根基而言，度过这成仙之劫，几乎毫无问题。五行齐全，纯阳圆满，又有五行诛仙剑在手——这等底蕴，便是十个八个一九天劫，也奈何他不得。

　　然而——

　　下一刻，张钰身上突然浮现出玄黑色的龙鳞。

　　那龙鳞细密而坚韧，每一片都流转着幽幽的光芒，覆盖在他的手臂、胸膛、脊背之上。一股不同于先天莲花的太上化龙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条玄色龙气，在他身边盘旋、游走。那龙气如同一条活物，张牙舞爪，龙吟声声，强行将纯阳道莲之气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冰身也悄然来到张钰身边。它通体晶莹，寒气逼人，手中灵光涌现，覆盖在这方小世界之上的真龙天地之力，突然凝聚，慢慢缩小。那透明的天地屏障，从笼罩整个小世界的状态，缓缓收缩，最终完全覆盖在张钰身上，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透明封印。

　　那封印如同一层薄薄的冰晶，贴在张钰的皮肤之上，将纯阳道莲的气息牢牢锁住。五色光华在封印之下流转，却无法冲破那层看似脆弱的屏障。

　　张钰竟然直接打断了自己突破的征兆！

　　纯阳之气在体内翻涌，试图冲破封印，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压制下去。那玄色龙气盘旋不止，真龙天地的封印层层加固，终于，那股突破的冲动渐渐平息下来。纯阳道莲的气息重新收敛，五色光华缓缓暗淡，张钰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直到体内的纯阳之气完全稳固下来，张钰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并非不想尽快成就人仙道果。

　　修行至今，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从踏入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成仙是每一个修士的终极目标。他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终于走到这一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就人仙。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来，如今身处归墟之地，并不适合突破。归墟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所在，法则之力混乱，在此处渡劫，变数太多，凶险太大。即便他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愿在这种地方冒险。

　　二来，当日他答应过石夫人，五行齐全之后，突破仙境之前，要再次前往星辉妖城，以“安魂定神琉”施展第二次《元辰炼神术》，调和五行阴阳，一举奠定无上道基。

　　正因如此，张钰才不得不打断自己的突破。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五彩玉色的皮肤在封印之下若隐若现，玄黑色的龙鳞则覆盖其上，两者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美感。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

　　时不我待。如今既然已经五行齐全，那就要尽快前往星辉妖城，找石夫人完成第二次元辰炼神术。

　　他刚刚准备动身——

　　远处，一股奇怪的气息突然向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那气息来得很快，从归墟深处而来，直奔这方小世界。张钰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知道，也许是因为自己在此地突破造成的动静，吸引了此地的凶兽。归墟之中，凶兽无数，它们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稍有异动便会引来它们的窥探。

　　但远处那股气息，却给他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好像是龙气，但又不像龙气那么纯粹，那气息之中，夹杂着多种不同的力量，如同一个杂糅的混合物，让人难以分辨。

　　这引起了张钰的兴趣。他准备离开的动作一停，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

　　不一会儿，远处出现一个黄黑色的雾团，向着张钰所在的方向冲来。

　　那雾团巨大无比，方圆数百丈，遮天蔽日，如同一个移动的乌云。黄黑色的雾气在其中翻涌、咆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雾气之中，隐隐可见九个头颅在其中浮现，每个头颅都如同巨蟒，脖颈修长，鳞甲森然，眼中透露出黑色的光芒，如同深渊，如同死寂。

　　那些头颅发出龙吟般的嘶吼，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疯狂与暴虐。九头齐鸣，声震四野，将周围的灵气都震得四散飞逃。

　　张钰见此，眼光中出现一股莫名之色。

　　他认出了这股气息。

　　八首赤龙。

　　昔日，张钰、刘道人，还有血骷老祖等人，为了获取火龙灵物，在归墟第二臂旋之中，一同使用各种手段猎杀了八首赤龙。最终，八首赤龙虽被众人合力斩杀，却在临死之际以龙魂精魄裹挟着先天己土之精逃遁而去，不知所踪。

　　张钰本以为它早已魂飞魄散，没想到此刻又见面了。

　　而且在短短百余年间，这赤龙居然从八首恢复成九首之态，气息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强大。这其中，必有不同寻常之处。

　　那赤龙也不知是否认出了张钰。但它的九个头颅，夹杂着黄黑色的雾气，径直朝张钰袭击而来，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认定了他是敌人。

　　张钰见此，也不躲不避。

　　他刚好想试验一下纯阳道莲的威力。

　　心念一动，五色光华从他体内涌出，在头顶汇聚，化作一柄华盖。那华盖呈五色，赤、青、黄、白、黑，五色分明，却又浑然一体。华盖之上，有五行之力流转，有五色莲花绽放。华盖之下，祥光普照，万法不侵。

　　五帝华盖。

　　这是五朵先天莲花凝聚而成的防御神通，五行俱全，阴阳相济，是张钰最强的防御手段之一。面对这赤龙，他有莫大的自信。这赤龙虽然气息诡异，力量大增，但绝对没有超过仙境。面对他的先天莲花，绝对破不了防。

　　果然，赤龙的攻击撞在华盖之上，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那九个头颅同时喷吐灵气，轰击在华盖之上。但华盖纹丝不动，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挡下。那赤龙的攻击，在五帝华盖面前，如同溪流入海，如同尘埃落地，不起丝毫波澜。

　　张钰面色从容，负手而立，任凭那赤龙如何攻击，都不为所动。

　　然而——

　　下一刻，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黄黑色的灵气之中，黄色的部分被华盖阻挡在外，无法寸进。但那黑灰色的灵气，却突然脱离了黄色灵气，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开始侵蚀华盖。

　　华盖的五色光华，在接触那黑灰色灵气的瞬间，竟然开始微微暗淡。虽然暗淡的程度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是在被消耗。

　　张钰脸色微变。

　　他盯着那股黑色的灵气，脱口而出：

　　“域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