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姐姐趿拉着拖鞋起夜。
夏烽撩起脸上的衣服,招了招手。
姐姐睡眼惺忪,瞥他一眼,咕哝道:“买菜去啊?”
“是我啊姐姐,又不记得我了?”
姐姐借着电视的光线,看了看他,没说话。
从卫生间回来时,她扫见电视上的恐怖修女,打了个招呼:“买菜去啊?”
夏烽捂住嘴,差点笑喷。
卧室关门声响过之后,邱语淡淡一笑:“你想笑就笑吧。
没什么,我不会觉得冒犯,毕竟确实好笑。”
他用指甲刀剪断线头,忽然想到,为什么不把眉钉摘下来呢?唉,一对笨蛋。
“好好看吧,不比赛了。”
夏烽继续播放影片,“你想闭眼就闭眼,躲我怀……身后也可以。”
邱语穿好衣服,点点头。
“我觉得鬼不可怕,我倒是想见见我妈。”
夏烽放轻声音,“她是羊水栓塞去世的,所以我很少过生日。”
邱语看向他的侧脸。
那冷锐的轮廓,因落寞而柔和。
瞳仁映着电视里阴暗诡异的画面,依然很亮。
他的样子,也勾开了邱语的话匣子,说起对方好奇却一直没问的事:
“高三下学期,我爸妈开着餐车卖小吃,赶路时出车祸了,他们两个全责。
在ICU耗光了积蓄,人也没了。
我和姐姐,去了大姑家。
高考之后的暑假,因为一些矛盾,我跟姑父打起来了,彻底闹掰。
我带姐姐走了,身上没钱,碰见咱公司招工,入职就给饭卡。
我本想干一个月,后来干脆没交学费,也没去大学报到,月复一月地干了下去。
就像,变成了机器里的一个齿轮,出不来了。
最要紧的是,想从大姑手里拿到姐姐的监护权,要收入证明、住房条件这些,证明我具备监护能力。
我需要稳定的工资,我得上班。
我信不过任何人,对心智障碍的女孩而言,漂亮是一种毒药。”
每个字都很沉重,可邱语的口吻轻描淡写。
他下了床,从收纳箱翻出珍藏的录取通知书,展示给夏烽:“本来,我该跟你同个学校,同个专业。
你依然是我的学弟,哈哈。”
夏烽颤抖的目光碾过手里的纸,忽然单手遮住双眼,呼吸急促,下颌发抖。
猛一仰头,后脑撞上墙。
“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