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钊艰涩地咳了两声,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傅汀泠,整个人显得无力了起来。
明明他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也不是摆设,其实要是秦石钊真狠心想反抗,他可以把眼前这个人推开,或者踹飞。
但他没有。
傅汀泠欣赏着他此时痛苦的模样,指腹摩擦过秦石钊的肩膀,用硬糖和薄荷制作的烟用力往前捅进。
他讨厌秦石钊忘记一切,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蠢样。
他厌恶秦石钊老实不懂反抗挣扎的性子。
傅汀泠是精明的商人,秦石钊具备了所有他反感的特质。
这根烟又往前滑了几分。
秦石钊能感觉到抵在自己喉咙口的烟不似寻常那样柔软,不会被折软,它是硬的。
于是,窒息一样的痛苦就像工地飞扬的沙,紧紧缠绕住他的躯体和鼻子,让他无法顺利呼吸,他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秦石钊张大嘴巴,试图用嘴呼吸。
他掌心的茧擦过资料,发出细微的声响,刺破傅汀泠耳膜,细弱的声音落在傅汀泠耳中却无比清晰。
他看清秦石钊缺氧的脸庞。
傅汀泠腕骨微垂,手表的光芒照着秦石钊眼瞳落下,奢华钻石反射银光,押着抹如泪的银白色彩在傅汀泠脸庞拖曳。
他终于松开了手。
氧气也总算被秦石钊吸进身体,但已经有点迟了,他的喉咙生锈,口腔隐隐有股血沫味,和铁锈味纠缠。
秦石钊无暇想太多,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酒店,他挥了挥这叠资料,让它的存在感显得更强,他把它递到男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嗓音嘶哑模糊:“你的……资料。”
傅汀泠瞥了资料一眼,随意接过,擦着秦石钊肩膀离开,背影落拓优雅,皮鞋后跟踩着地板的声音冷硬。
秦石钊收回落在男人背后的目光,他摸了摸自己喉咙,忍不住再次咳嗽了两声。
他没有时间关心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为了送资料,他在这家酒店耽误了太多时间。
再不去工地,如果只是扣他工资没什么,秦石钊担心失去这份工作。
他没有钱,很需要活干。
秦石钊记性很好,回工地的路都不需要看地图,他一路快步跑了回去,跑调衣服全是汗,都可以拧出水来。
沙砾味混杂着水泥气息,闯入秦石钊鼻子,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工头在附近,看到他来了,朝他点点头,没说啥,完全不介意秦石钊晚来的样子。
秦石钊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把自己当成机器,沉默地搬起砖头,在工地卖力气。
旁边的工友好奇秦石钊这么久不见都去干啥了,边干活边问他:“小秦啊,张监子刚才喊你干啥去了,啥事需要干这么久。”
工头姓张,所以取了这个外号叫他。
他这一问,让秦石钊想起了那个凶狠的漂亮男人,他又臊又痛,摇头不说,准备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
工友追问:“干啥事去了?”
秦石钊喉咙痛的厉害,他也不想说话,再次摇头,而且他也担心话说太多,拉扯到嗓子,到时候要花钱买药。
病这种东西,抗一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见秦石钊这样,工友就算好奇也没法再追问了,他闭上嘴,干活了。
先前给秦石钊递烟的陈哥凑了过来,喊他:“小秦啊,你有没有媳妇儿啊,或者女朋友啥的。”
秦石钊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