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淮嘴上说着一起,实际上不过几分钟便熄了火。
他在球池边缘靠坐下来,整个人陷在球堆里,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一副“我累了我要休息”的架势。
黎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懒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才多久啊墨淮,你就不行了?”
“不是不行。”林墨淮抬眼看她,义正言辞的纠正道:“是懒得动。”
他看了眼毫无形象撒欢一样在旁边扑腾个不停的自家哥哥,抽了抽嘴角,“你们继续玩吧,我看着。”
黎悦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起了坏心眼,她抓了一把球,往他的方向丢去。
那些小球哗啦啦地落在林墨淮的头发上、肩膀上,他愣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黎悦,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点纵容。
“阿梨。”
“嗯?”
“你这是偷袭。”
“哪有。”黎悦晃晃手指,“我这是光明正大。”
她说着,再次飞快地伸手,从旁边揽起一大把海洋球,朝林墨淮砸过去。
彩色的球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有几颗直接蹦到他脸上,他下意识闭了闭眼,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又一次袭击弄得愣了一瞬。
“阿梨!”他睁开眼,没想到她竟然不讲武德的故技重施。
黎悦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她手里还攥着两颗没砸出去的球,笑得眉眼弯弯,“让你这么快就歇着,我帮你提提神。”
林墨淮看着她那张笑得肆无忌惮的脸,那双黑灰色的眸子里全是狡黠的光,红润的唇间那一抹白若隐若现。
他眯了眯眼,忽然撑起身子,伸手就去拽她。
黎悦反应快,往后一缩就想跑,但脚下全是球,她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手腕已经被林墨淮攥住了。
“想跑?”他用力一拽,黎悦整个人就朝他扑了过去。
她下意识伸手撑住他的肩膀,才没直接撞进他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林墨淮仰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懒散,他的手指还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重,却让她莫名觉得有点烫。
“跑什么?”他开口,声调比平时低了一点,“现在知道错了?”
黎悦被他这么看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外一带。
“阿梨别怕!我来救你了!”
林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手圈在她腰上,用力把她从林墨淮怀里往外拔,一边拔还一边冲林墨淮嚷嚷,“墨淮你干嘛呢!欺负阿梨是吧!”
黎悦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往后仰,背脊撞进他怀里。林墨言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几乎要搁到她头顶,而林墨淮还攥着她的手腕没松,另一手也环上了她的腰,两股力道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我欺负她?”林墨淮挑了挑眉,目光从黎悦脸上移到林墨言脸上,语气慢悠悠的,“讲点道理,是阿梨先砸我的,你看不见?”
“那肯定是你先惹阿梨生气!”林墨言不甘示弱,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不然她干嘛砸你不砸我?”
黎悦被两人夹在中间,一边是林墨言温热的胸膛,一边是林墨淮近在咫尺的视线,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好像上次在鬼屋也是这样,她被两人夹着,动弹不得。
“行了行了。”她挣了挣手腕,示意林墨淮松开,“不闹了,快放开我。”
林墨淮看了她两秒,慢吞吞地松开手。
林墨言还揽着她的腰不放,凑到她耳边邀功,“阿梨,我刚才是不是特别英勇?”
黎悦偏头看他,那张精致秀气的脸凑得极近,她用指尖将人推远了些,“确实很英勇。”
林墨言顿时眉开眼笑,“那我有奖励吗?”
“当然有。”
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好,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下身掀了一堆球到他身上,“奖励你的!”
如愿以偿被砸的林墨言脑子懵了一下,随即控诉道:“阿梨!你怎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啊!”
好家伙,居然一口气说了三个成语,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这叫有来有往。”黎悦手里又抓起一把球,作势要再扔,“不是你说要奖励的吗?”
林墨言被她的笑脸晃了神,很快也捞起一大把球朝着黎悦的方向扬过去,“那我也给你奖励!”
黎悦这回躲得更快了,她还顺手把刚站起来的林墨淮往前一推,充当挡箭牌,然后撒腿就跑。
林墨淮:“……阿梨!”
三个人就这么在海洋球池里闹开了,等黎悦扶着池壁爬出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倒不全是累的,还是笑的。刚才在球池里被那兄弟俩追着砸,她一边跑一边躲一边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现在好不容易爬出来,她一屁股坐到不远处的秋千沙发上。
这是个暖白色的藤编座椅秋千,上面铺着厚厚软软的垫子,靠背上还缠绕着几串装饰藤蔓。
黎悦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里,长长地呼了口气。
“累死我了。”
海洋球池里,林墨言还在扑腾,一抬头见场边多了一抹粉,“阿梨——”
他拖着长音喊她,“你怎么不玩了?”
“歇会儿。”黎悦摆了摆手,“你们俩精力也太好了吧。”
她现在不怀疑林墨淮所说的他只是懒得动这句话的含金量了,果然双胞胎各方面都是相似的。
成功证明自我的林墨淮也从池子里慢慢走出来,来到黎悦旁边,低头看她。
黎悦仰在沙发里,对上他那双桃花眼,眨巴了一下,“干嘛?我真玩不动了。”
林墨淮没说话,只是绕到她身后,推了一把沙发的靠背。
秋千轻轻晃起来,带着黎悦的身体也跟着荡了荡。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墨淮,这么贴心吗?”
林墨淮的手还搭在靠背上,随着秋千的晃动若有若无地碰着她的肩膀,“一直都很贴心,你没发现而已。”
“是吗?”黎悦歪着头看他,煞有其事的说:“那我以后得多观察观察。”
林墨言这时也从池子里爬出来了,他走到沙发边一瞧,顿时不乐意了。
他看了看秋千椅上已经占据了大半位置的黎悦,毫不犹豫的挤了进去,整个人往她身上一歪,“阿梨,我也累了。”
黎悦被他压得往旁边歪了歪,嫌弃地推他,“挤死了,别靠着我。”
“不要。”林墨言耍赖,又往她身上贴了贴,“我就靠。”
骤然多出的重量让林墨淮停了手,“哥,你起来,让阿梨自己坐。”
“干嘛?不会这样你就推不动了吧?”
林墨言低劣的激将法引得林墨淮眉心一动,他轻嗤一声,但看到黎悦已经惬意的半眯起了眼睛,还是没有选择动用武力。
“要坐就坐好,别挤到阿梨。”
林墨言撇撇嘴,勉为其难的往旁边挪了挪。
安静了半晌后,黎悦望着远处还没尝试过的攀岩墙忽然开口。
“话说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三个玩,会不会有点浪费啊。下次把队长和云深也叫上呗,大家一起玩,多热闹。”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反正离基地也近,就当咱们队的秘密团建基地了。打比赛累了就过来放松放松,玩玩海洋球,唱唱K,看看电影,还不用出去和别人挤。”
黎悦说完却好半天没听到预想中的附和声,身下慢悠悠晃荡的秋千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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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淮:我只是懒不是不行( ? - ? )
很有团队精神的妹宝一枚,但是五个人一起这里没地方睡啊(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