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屁股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三个人嘴里还有没有残留的牙齿。确认全部打掉之后,他又让人仔细检查他们的衣领、袖口、腰带,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一个士兵翻开了灰衣男人的衣领,突然喊了一声:“蛇哥,有东西!!!”
蛇屁股走过去,借着灯光一看,灰衣男人的衣领内侧,缝着一个小小的夹层。他用刀尖挑开,里面藏着一颗白色的小胶囊,和刚才金丝眼镜嘴里那颗一模一样!!!
氰化钾!!!
蛇屁股倒吸一口凉气。氰化钾,剧毒,米粒大小的一点就能在几秒钟内致人死亡。这些小鬼子特务,果然在自己的衣领里藏了毒药。一旦被抓,只要低头咬破衣领,立刻毙命,连审讯的机会都不给你!!!
蛇屁股把那颗小胶囊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狠狠捏碎!!!
“妈的。”他骂了一句,转身看着那三个被打掉牙齿、五花大绑的人,“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走到金丝眼镜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能听懂中国话。”蛇屁股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们有多少人?上线是谁?接头地点在哪里???”
金丝眼镜看着他,嘴角流着血,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蛇屁股没有继续问。他知道这种人,经过特殊训练,严刑拷打对他们没用。他站起身,对马排长说:“带回去,关起来。分开关,别让他们互相通气。明天龙哥亲自审。”
马排长应了一声,一挥手,几个士兵把三个人拖了出去!!!
蛇屁股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矮墩墩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团短短的影子。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龙哥,抓了三个。两个汉奸,一个小鬼子的特务。在他们衣领里搜出了氰化钾。”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龙文章冷硬的声音!!!
“干得好。带回来,我亲自审。”
“是。”
蛇屁股收起对讲机,大步走出院子。身后,那扇破旧的院门在风中来回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夜深了,川沙县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挂在树梢,冷冷地照着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小城。
夜色如墨,川沙县驻地审讯室里的灯光昏黄而阴沉。
这是一间由祠堂偏殿改造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皮鞭、烙铁、老虎凳、夹棍,每一件都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岁月和鲜血共同涂抹的颜色。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椅,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沾着斑驳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焦糊混合的气味。
三个被打掉牙齿的敌特分子被分别绑在三张木椅上。灰衣男人瘫软在椅子上,嘴角还在渗血,左胳膊上蛇屁股那一枪打出来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黑褂壮汉的腮帮子肿得像塞了两个馒头,脸上的横肉因为疼痛而扭曲,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却还死死盯着对面的审讯桌,像是要把那张桌子烧出一个洞来。
金丝眼镜坐在最里面,被捆得最结实。他的手腕脱臼,歪歪斜斜地垂着,嘴角的鲜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默念什么。
龙文章坐在审讯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从那三个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两颗手雷,几张写满密码的小纸条,还有那颗已经被捏碎的氰化钾胶囊残渣。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而沉稳,像是在给什么曲子打拍子。
旁边,蛇屁股叉着腰站在墙角,矮墩墩的身材在灯光下投下一团短粗的影子。他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那三个俘虏,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董刀靠在门框上,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董剑站在他旁边,两兄弟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叫什么名字?”龙文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灰衣男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他的牙齿被打掉了,说话漏风,但那股子傲慢劲儿一点没少:“你配知道吗?支那猪。”
龙文章面不改色,又问了一遍:“叫什么名字?”
灰衣男人“呸”了一声,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大日本帝国——啊!”他话没说完,董刀已经从门边窜了过来,一鞭子抽在他脸上。皮鞭带着风声落下,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从左边的眉梢一直拉到右边的嘴角,和董刀自己脸上那道刀疤遥遥相对。
灰衣男人疼得浑身一颤,但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董刀,眼中满是怨毒。
董刀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胸口上,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立刻肿起一条红色的檩子。
“再骂一句试试?”董刀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灰衣男人不说话了,但嘴角那嘲讽的弧度还在。
龙文章摆摆手,示意董刀退下。他看着灰衣男人,语气依然平静:“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三个,是小鬼子的特务。来川沙县,是打探情报的。我说的对不对?”
金丝眼镜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龙文章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灰衣男人咬着牙,不说话。黑褂壮汉低着头,也不敢吭声。
龙文章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摘下一条皮鞭,在手里掂了掂。皮鞭是用牛皮编的,浸过水,干了以后硬得像铁丝,一鞭子下去能抽掉一层皮。他走回灰衣男人面前,把皮鞭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来川沙县干什么?”
灰衣男人抬起头,嘴角的血痂裂开,又渗出一丝鲜血。他看着龙文章,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怕死。”
龙文章点点头,把皮鞭扔回桌上。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转身走到墙角的炭火盆前,火盆里烧着几块通红的炭,旁边架着一把烙铁,铁柄被炭火烤得发黑,铁头被烧得通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浪。龙文章拿起烙铁,走回灰衣男人面前。
“不怕死是吧?”他把烙铁凑到灰衣男人眼前,热浪烤得他脸上的汗毛都卷曲了,“那这个呢?”
灰衣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咬着牙,还是不说话。
龙文章没有犹豫,烙铁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嗤——”白烟冒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臭味。灰衣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脸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硬是忍着,一声没吭。汗水从他额头上滚下来,和嘴角的鲜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龙文章把烙铁拿开,看了看那块焦黑的伤口,又把烙铁放回了炭火盆里。他转过身,看着金丝眼镜。
“你呢?也不怕?”
金丝眼镜睁开眼睛,看着龙文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牙齿也没了,牙龈上全是血,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瘆人。
“你杀了我吧。”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龙文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他走到墙角,端来一桶水,桶里的水红彤彤的,散发着刺鼻的辣味。辣椒水,用朝天椒、花椒、生姜熬了三个时辰,浓得能辣瞎眼睛。
“灌。”龙文章只说了这一个字。
董刀和董剑走过来,一人按住金丝眼镜的头,一人掰开他的嘴。龙文章拿起一个竹筒,插进他嘴里,然后把辣椒水一勺一勺地灌进去。
金丝眼镜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被绑住的四肢拼命扭动,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辣椒水灌进喉咙,呛进气管,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往外凸,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涌出来。他想咳,但嘴里塞着竹筒,咳不出来;他想吐,但胃里的东西往上翻,又被辣椒水压下去。那种从内到外的灼烧感,比烙铁烫在皮肉上还要痛苦百倍。
一碗灌完,金丝眼镜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他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再也看不到刚才那种平静和傲慢。
龙文章看着他,问:“说不说?”
金丝眼镜喘着粗气,艰难地摇了摇头。
龙文章没有废话,让人把他抬上老虎凳。所谓老虎凳,就是一条长凳,把人绑在上面,小腿下面垫砖头。一块砖,两块砖,三块砖——腿被反关节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韧带撕裂,膝盖骨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随时要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