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点点头，表情严肃：“回去好好背，一个字都不许错。过几天我抽查，谁背不出来，罚跑二十圈！”
“是！”
那些人抱着本子，三三两两地散去。老赵走在最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那架阿帕奇，嘴里喃喃道：“30毫米机炮，600发每分钟.......地狱火，8公里........火箭弹，70毫米，38发........”
周卫国站在苏天赐身边，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感慨道：“大哥，你说这些人，几个月前还在种地、讨饭、逃难。现在坐在这儿学开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这世道，真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摇了摇头！！！
苏天赐笑了笑：“世道变了。他们也得跟着变。”
周卫国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架阿帕奇上，眼中满是期待！！！
“大哥，你说咱们有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就能把小鬼子赶出去了？？？”
苏天赐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处，训练场上的口号声又响了起来，一队队士兵正在操练，尘土飞扬。更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出了炊烟，该吃午饭了！！！
十万人的营地，热热闹闹地活着！！！
午饭时间到了！！！
苏天赐跟着周卫国走进营地的大食堂，这是新建的砖瓦房，宽敞明亮，能同时容纳几百人就餐！！！
木桌木凳虽然粗糙，但结实稳当，擦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还没进门，一股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那是猪肉炖粉条的香味，混着葱花炝锅的焦香，还有白面馒头蒸出锅时那种特有的麦香。苏天赐脚步微微一顿，这香味，在这个年代的难民营地里，实在是太奢侈了！！！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几百号士兵穿着统一的灰色军服，腰板挺直，坐在长凳上。面前的餐盘里，堆着白花花的米饭或者馒头，旁边的大碗里是满满当当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肥瘦相间的肉块炖得软烂，白菜吸饱了肉汤，粉条晶莹剔透，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绿的白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没有人抢，没有人挤。所有人都在等。等值班军官的口令！！！
“开饭！”
几百双筷子同时落下。食堂里响起一片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有人大口扒饭，有人把馒头掰开夹上肉，有人把菜汤倒进饭碗里拌着吃，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全是满足！！
苏天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些人，几个月前还是什么样的光景？逃难的流民，溃败的散兵，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百姓！！！
不要说是白面大米了，就算是杂粮，能填饱肚子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有人吃过树皮，有人啃过草根，有人饿得趴在地上啃泥巴，有人饿得把自己的裤腰带煮了吃。
现在，他们坐在敞亮的食堂里，吃着白花花的米饭，吃着大块大块的猪肉。虽然训练苦，虽然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但至少，肚子是饱的。
周卫国领着苏天赐走到食堂最里面的一张小桌前。这张桌子靠在窗边，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桌面上。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还有一碟咸菜。虽然简单，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算是很丰盛了。
“大哥，坐。”周卫国拉开椅子，亲自给苏天赐倒了一杯酒。酒是当地产的土烧，有些浑浊，酒香却很浓。
苏天赐坐下，端起酒杯，看着周卫国。
周卫国也端起杯，神情郑重。
“大哥，这一杯，我敬您。”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这次咱们实力大增，坦克、装甲车、高射炮、飞机，全都有了。就算是对上凶神恶煞的小鬼子，咱们也有了一些抵抗之力。这都是您的功劳。”
苏天赐和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酒有些烈，烧过喉咙，暖到胃里。他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确实不错。
周卫国看他吃了，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也动起筷子。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吃到一半，苏天赐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周卫国，语气低沉。
“卫国，千万不能粗心大意。”
周卫国一愣，也放下了筷子。
苏天赐继续说：“小鬼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有飞机大炮，有军舰坦克，有训练有素的士兵。而且，他们在我们这边经营了很多年，潜伏了大量的间谍和汉奸。这些人就像毒蛇，平时藏在暗处，等你一松懈，就会窜出来咬你一口。如果我们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小鬼子的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挑选士兵的时候，一定要严格审查。千万不能让小鬼子的间谍混进来。”
周卫国听完，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脸上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表情。
“大哥，您就放心吧。”
他伸出手，开始掰着指头数。
“第一，我当年在日本留过学，在那边待了好几年。小鬼子的生活习惯、说话方式、行为举止，我门儿清。他们就算伪装得再好，在我面前也藏不住。”
“第二，咱们现在招募的都是什么人？流民，溃兵，逃难的老百姓。这些人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那些汉奸和小鬼子的间谍，平时吃香的喝辣的，养得白白胖胖，能饿成这样吗？他们根本混不进来。”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看脚趾缝。小鬼子从小穿木屐，木屐的带子是夹在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常年穿木屐的人，那个位置会磨出厚厚的一层老茧。咱们中国人，从小穿布鞋、草鞋，脚趾缝里不会有那种茧子。所以，是不是小鬼子，把鞋脱了一看便知。”
周卫国说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就靠这三条，这段时间我们已经抓到了十几个小鬼子的间谍。有一个还想狡辩，说他是在日本做生意的中国人。我让他把鞋脱了，脚趾缝里那层老茧比铜钱还厚。当场就把他砍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大哥，您放心。间谍的事，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苏天赐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周卫国那张年轻但沉稳的脸，心中暗暗赞叹。这周卫国，不愧是留过洋的，不光有军事指挥才能，而且心细如发，思虑周全。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将才”二字。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不能松懈。小鬼子狡猾得很，咱们得比他们更狡猾。”
周卫国点头：“大哥说得对，我记住了。”
两人继续吃饭。红烧肉见了底，蛋花汤也喝完了。周卫国让人又盛了一碗米饭，就着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苏天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窗外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有人在树荫下打盹，有人在擦枪，有人在互相交流射击心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安宁。
“卫国。”
周卫国连忙放下碗：“在。”
苏天赐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
“一定要好好训练士兵，千万不能粗心大意。我们的装甲部队和飞行部队，一定要尽快成立起来。坦克、装甲车、直升机、战斗机，这些东西再好，也是死的。只有人把它们开动了，它们才是活的。人不行，再好的武器也是废铁。”
周卫国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苏天赐继续说：“还有枪法。步枪、机枪、冲锋枪，都要练。枪法是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让士兵们多打靶，多练习。子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搞来子弹生产线。到时候咱们自己造子弹，想打多少打多少。”
周卫国眼睛一亮，声音都有些发颤：“子弹生产线？大哥，您说的是真的？”
苏天赐点点头：“已经在路上了。7.62毫米、7.92毫米、12.7毫米，三条线。等到了，你专门找个地方安装，派人去学操作。到时候，咱们自己生产子弹，不求人。”
周卫国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他知道子弹生产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部队再也不用为弹药发愁，意味着士兵们可以放开手脚训练，意味着上了战场不用担心打几枪就没子弹了。在这个年代，能自己生产子弹的武装力量，屈指可数。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把队伍带好，把兵练好。装甲部队、飞行部队，三个月之内，我给你拉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来！”
苏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走，去训练场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