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五川火域中,姜瀚文放下蒲团,一脸无奈。
为了一块令牌,把天机阁的人扣押在灵脉里。
建阁至今,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就只有武璎珞这个人才,偏偏人家是真心的,还不好说。
“别急,快了快了。”姜瀚文轻声念叨,安抚长生树种子,继续“拆”洞府,一点点嵌进堪城图戒指中。
一个月后,皇都终于杀出结果,由武参最小的儿子,刚突破凝泉境的武玉光继承皇位。
群臣给出的理由是,武玉光仁德忠厚,一定能带领大周中兴。
姜瀚文了解的情况是,武玉光小,好拿捏,几个女人,一点灵石就能安抚。
武参一死,下面人难免有小心思。
武玉光,只是开始。
二年四月,洞府完全被堪城图收入其中。
距离悟道树二十米的地方挖坑,姜瀚文放入长生树种子,浇下灵雨,又滴入半月前凝结好的生息。
种子落地,细细须根窜出黑团,扎入土中。
肉眼可见,姜瀚文培育的灵土被“吸”干,变得僵硬,跟块铁似的。
姜瀚文脸色微变,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似乎,又养了个吞金大户?
一株株灵草飞出储物戒,被丹火提炼出草木精华,灌入黑泥左右。
九十八天后,姜瀚文扯下满是灰烬的衣服,坐在地上。
过去三月,他累得够呛,一边炼丹,一边画符。
加上自己积蓄、赚的钱,全都买成灵草,被长生树吃完,现在,总算告一段落。
一株五尺高的苍郁青木,笔直立在地上,片片指甲盖大小的绿叶深沉而灵动,好似沾满墨绿颜料,随时都会滴落水光。
长生树有点像苍松,上窄下宽,不同的是叶片更宽,生命力也更强。
在长生树周围,盘踞着一圈密集木灵气,好似缩小版萤火虫,围着长生树转动。
对方长大,即使不刻意运转明灵术,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渴望情绪,小家伙想继续听“经”。
这次,确定能活下来,姜瀚文没有急着讲“经”。
青源木苍树作为草木之祖,长生树,拥有的威能肯定不凡。
如果太早把自己底牌全亮,长生树超过自己,那他还能控制对方吗?
答案只要不肯定,那就是绝对不安全。
姜瀚文拍了拍拳头粗细的树干,到一边盘腿坐下。
他可以为了养活长生树花费无数灵石,甚至到头来化作一抔黄土,培养失败都行。
但很抱歉,这个不知深浅的世界,他对谁都不可能全心全意付出。
又二月,武家新上任的武帝武玉光因为选妃之事,被四成官员弹劾,说不务正业,有伤先帝遗德。
弹劾之事尚未平息,皇太后佟媚儿离宫北去,到观复城中修炼。
师出有名,佟媚儿一走,废立之事甚嚣尘上,皇都沸腾。
朝堂诸公各自为战,我推荐的武家人你不同意,就是和我作对;
你都好意思说,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当少帝,真当武家人都死绝了吗?
你方唱罢我登场,上三宗因为灵脉之事不表态,乐得看热闹。
下面诸公为了各自利益,争得不可开交。
观复城,靠箜篌山最近,十大宝院中的一个。
佟媚儿坐在院子里,面前坐着武璎珞。
“我知道他是自杀,因为你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佟媚儿冷冷说着,神情淡漠。
绸缎似的秀发,此刻用一根骨簪盘着。
妖媚的青眉如今重影黑色,鲜艳红唇消失,好似不良少女的烟熏妆。
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如同万年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哥说,你是好女人,他有负于你。
我这里有灵石,还有灵脉里最后的位置,你选一个。”
听到这话,佟媚儿柳眉微竖,聒了武璎珞一眼。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爹、让我,继续为你武家做事?”
武璎珞将手上储物戒褪下,放到桌上:
“这是我哥的,你要愿意帮我,戒指是你的。
你死了,我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把你和我哥合葬。
伯父不是我武家人,我不要他插手,我只想你帮我。”
“哼。”
佟媚儿冷哼一声,不要帮忙,说得轻巧。
再怎么说,自己出事,她爹可能看着不管吗?
这些年,她是花瓶,那是因为有男人在,有人呵护,她就什么都不管。
现在这种小把戏,也拿来糊弄人,当她是蠢猪吗?
“我在山里等你。”说完,武璎珞转身走人。
……
八月,五川火域底下炸出数十米岩浆巨浪,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说是去观复城看,但姜瀚文兴趣并不大。
他的主要精力,始终在阵法上,阵法突破宗师,才是他离开时。
到那时,他就不仅仅在大周转悠,而是周游列国。
姜瀚文满脸严肃,眉头皱起。
就在刚刚,他收到止杀阁的消息——秦霄病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