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轻柔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辗转厮磨间,带着糖炒栗子的甜香。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触感,以及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片刻后,宋九月猛地推开他,脸颊涨得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不敢再看沈清寒的眼睛,转身便往马车的方向跑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先回去了。”
沈清寒站在原地,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
宋九月坐上马车,心脏依旧砰砰直跳,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的吻。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唇,指尖发烫,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抵达郡主府。
宋九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走进府中,便看到一道黑影从自己的房间方向鬼鬼祟祟地溜出来。
她心中一凛,悄悄躲到廊柱后,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半夏。
半夏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手中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脚步匆匆,正要往府外走去。
宋九月眉头一皱,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半夏似乎格外谨慎,一路左顾右盼,快步走到府后门,与一个等候在那里的黑衣人交接了东西。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黑衣人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半夏转身正要返回,宋九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语气冰冷。
“半夏,你深夜在我房中做什么?”
半夏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到宋九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
“郡主?您何时回来的?我……我只是路过,见郡主房间的灯还亮着,便想过来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宋九月冷笑一声,“路过需要穿夜行衣,蒙着脸巾?还要与外人私下交接东西?”
她一步步逼近半夏,目光锐利如刀。
“你在我房中搜寻什么?方才交给那人的,又是什么?”
半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后退一步,眼神闪烁:“郡主误会了,我没有……”
宋九月抬手,指了指她腰间露出的一角锦缎。
“这是我放在梳妆台下的包着锦盒的布料,怎么会在你身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半夏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腰间,扑通跪在地上。
她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宋九月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半夏,眼中没有半分犹豫,猛地掏出腰间的匕首,反手便朝着她的心口刺去。
冰冷的刀锋划破布料,没入皮肉,带出温热的鲜血。
半夏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死死地盯着宋九月,眼中满是震惊、不解与不甘。
宋九月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先关上了窗户,又反手掩上房门,将屋内的血腥气与外界隔绝开来。
没过多久,她费力拖着一个黑色布袋出了院子,朝着郡主府的后山走去。
夜色深沉,后山寂静无声,只有虫鸣与风声相伴。
宋九月找到一处偏僻的洼地,借着微弱的月光,哼哧哼哧挖坑。
泥土湿润,挖起来并不轻松,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好不容易挖好坑,她将黑色布袋推了进去,再一铲一铲地将泥土填回去,用脚将地面踩实,又扯了些杂草铺在上面,遮掩住挖掘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朝着住处走去。
而她似乎没有察觉,在不远处的树影里,一道黑衣人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待宋九月的身影消失后,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转身,迅速离开了后山,朝着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奔去。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黑衣人单膝跪地,对着黑暗中的一道身影恭敬说道。
“什么事值得你这般深夜前来?”
黑暗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宋九月杀了圣女的侍女半夏,还将尸体埋在了郡主府的后山。”黑衣人如实禀报。
黑暗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带着几分阴鸷与得意。
“好!太好了!终于让我抓到了这丫头的把柄!”
第二天一早,御史台的御史们刚到衙署,便收到了一封匿名密信。
信中详细描述了宋九月杀害半夏、深夜埋尸的“罪行”,言辞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御史们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密信赶往朝堂。
一个时辰后,朝堂之上,江澄安正与大臣们商议国事。
一名御史突然出列,将密信呈上,朗声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有人举报宋九月郡主,杀害了圣女的贴身侍女半夏,并将尸体埋于郡主府后山,其行恶劣,恳请陛下严惩!”
江澄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怒意:“竟有此事?”
“臣所言句句属实,密信在此,请陛下过目!”御史将密信递了上去。
江澄安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气得猛地一拍龙案。
“放肆!宋九月好大的胆子!”
”来人,立刻带人前往郡主府,将宋九月拿下,仔细搜查后山,务必找到尸体!”
早已在朝堂外等候的宋宝珠连忙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昨日失势,心中积满了怨气,如今终于等到了报复宋九月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启禀陛下,宋九月乃是宋家之女,本宫身为姐姐,必定要做出表率,请求前往处置!”
江澄安点了点头:“准奏。”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郡主府,侍卫们一脚踹开府门,径直闯入。
此时的宋九月听到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出了门,一脸茫然地看着闯进来的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在干什么?为何擅闯本郡主的府邸?”
宋宝珠跟在后面走进来,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说道。
“宋九月,你还在装模作样!”
“你杀了半夏,埋在后山,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怎么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