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龟村的陆航军官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先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阴狠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傲慢与得意:“哼!之前我陆航战机落后,屡屡不敌支那人的机型,受尽屈辱!”
“帝国高层震怒,直接将原本要拨给海军马鹿的新式战机,优先调配给我们陆军,就是为了彻底拿捏住支那人的空中力量!”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炫耀般地继续说道:“这批新式战机,速度远超老式机型,火力更是凶猛无比,俯冲、突袭都占尽优势”
“虽说机身防御稍弱,但对付支那人那些战机,完全是碾压之势!之前陆航承受的屈辱,这一次定要尽数洗刷!”
“只要掌控了制空权,抗联的陆军部队就会彻底暴露在我军的炮火之下,就算他们装备再精良,也会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呦西!”
在场军官纷纷附和,有人拍着胸脯叫嚣,“这次帝国为了晋省战场,可谓是下了血本,又增派了数个师团的兵力,如今优势完全在我军这边,抗联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浪!”
众人的议论声越发嘈杂,狂妄的叫嚣声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并肩从门外走入,走在前面的是石根,身后紧跟着面容冷峻的松井治郎。
看到两人,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军官齐刷刷地转过身,目光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原本躁动的氛围瞬间变得死寂。
石根径直走到会议室主位站定,他身为日本皇室成员,身份尊贵无比,再加上旧日军极端森严的封建等级制度,在场所有军官心中都满是敬畏。
不等他开口,一众日军军官便“刷”的一声齐齐立正站好,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炽热而狂热地望着石根,尽显臣服之态。
石根无心彰显身份排场,面色沉得像乌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门见山:“各位,据可靠情报,抗联此番筹备已久,很有可能即将发动大规模行动,来势汹汹。”
“我命令你们,务必死守各自阵地,谁敢临阵退缩、擅自撤离,军法处置!”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越发严厉:“此次是大规模阵地战,防线环环相扣,一旦某一处溃败、有部队脱逃,必会引发全线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整个晋省战局都可能因此崩盘!”
“长官放心!我等誓死守卫阵地,绝不后退半步!就算抗联倾巢来攻,我们也要拼尽全力,咬下他们一层肉,与阵地共存亡!”一名师团长率先嘶吼着表态,声音嘶哑,满是狂热。
紧接着,其他师团长、联队长们纷纷跟着高呼,一个个面色涨红,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对着石根表着忠心,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效忠声。
石根扫视一圈,见众人态度如此,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轻轻抬手示意,现场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诸位不必过分担忧。”
石根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强硬,“我军在晋省各防线修建了大量坚固工事,碉堡、战壕、掩体层层密布,就算抗联派出战车部队突袭,或是用重炮猛烈轰击,我军阵地也能牢牢守住!”
说罢,他眼神示意身旁的松井治郎,松井治郎瞬间会意,上前一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语气冰冷刺骨:“各战线一旦遭遇抗联进攻,必须死死拖住,不许有丝毫退缩,等待周边友军部队合围,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若是哪条战线擅自溃逃,让抗联长驱直入,突破防线,该战线指挥官即刻送交军事法庭,沦为帝国的罪人,被国民唾弃!”
“临阵脱逃者,是帝国的懦夫,死了都不配进入靖国神社!但若是能奋勇杀敌,全歼抗联部队”
“诸位就是帝国开疆拓土的功臣,加官进爵,荣耀加身,就算战死沙场,也是帝国的光荣勇士,名垂青史!诸位,该如何抉择,心里都清楚!”
这番话落下,在场不少日军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原本的狂妄消散了几分,眼底隐隐泛起恐惧。
尤其是第五师团、第六师团、第十六师团等部队的军官,更是面色难看。
这些部队此前与抗联交锋,被打得灰头土脸,虽说纸面伤亡不算惨重,但士气早已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从未真正看清抗联部队的身影,就先遭遇了抗联战机的覆盖式轰炸,白磷弹、重炮火力轮番打击,那种毁灭性的攻击,早已在他们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石根将众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满意。
他身为皇室成员,自然要维持亲和威严的形象,唱黑脸、施压的事,自然由松井治郎来做。
这其中的权术心思,他早已拿捏得恰到好处,如同帝国中,君主和善怀柔,管理者严苛狠厉,方能震慑人心。
见震慑的效果已然达到,石根立刻上前。
换上一副看似温和、实则极具煽动性的面容,开口唱起白脸:“各位,你们都是帝国的骄傲,是为天皇效忠、为帝国开疆拓土的勇士!”
“等我们彻底平定这片土地,实现大东亚共荣,我们的后代就能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安居乐业,享尽荣华!”
“可如今,抗联这群匪类,却妄图阻挡我们的大业,抢夺帝国的战果,破坏共荣的宏图!他们是帝国的敌人,是全体大和民族的敌人!”
说到此处,石根情绪陡然激动起来,面容变得癫狂,双手紧握成拳,仰头嘶吼:“所以,诸位务必同心协力,共同阻击抗联!为了帝国!为了天皇!”
“为了帝国!为了天皇!”
下方的日军军官被他的情绪彻底感染,所有的恐惧都被狂热的战意掩盖,纷纷高举手臂,扯着嗓子齐声呐喊。
声音震得会议室的窗户都微微作响,一张张脸上满是扭曲的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所谓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