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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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默不作声,忠清凝视着中年男人,摇头道:“随手一句打油诗而已,我听那位公子说自己书法生疏,写不出好字,才劳烦这位郎君帮忙代笔。"忠清是老江湖了,摆出一副自己是旁观者的姿态,与韩衞和李承乾撇清关系。众人立刻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呵了一声,生人莫近的高冷姿态,不屑回答他们。他这样的态度,让问话的中年人一阵恼怒、尴尬,拂袖回了原位。原本想留宿这裏的忠清,偷偷给李承乾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春雅小阁。“殿下,咱们不好继续留在里头,让人瞧出我们三人认识就麻烦了。”忠清对李承乾说道。“我懂。”李承乾颔首,说完,在寒风里打了个哆嗦。屋里有炭火取暖,乍一出来,温差巨大,让人忍不住直打颤。忠清看着李承乾,继续说道:“殿下,这舒家还有几个不错的姑娘,虽然不及这玉楼春,但也算不错。”“而且主要是花钱就可以睡到,不像这裏。”“就连打茶围的话,价格也比这裏便宜一半。”说到这裏,忠清顿了顿,见李承干没有讥笑自己,问他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奇怪的同时,心裏松了口气。李承乾则是叹了一口气,看着这春雅小阁,自嘲着说道:“我自认满腹经纶,到了这裏后,必然可以轻松入幕。”“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没有入到一个花魁的眼。”自嘲完了后,又看着忠清道:“这裏的风花雪月已经触动不了我的兴趣了。”“我要连夜回去,挑灯夜读。”“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说完,一拂衣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忠清看着一阵风吹过李承干的衣襟,掀起了他的衣摆,莫名看出了一丝萧瑟,赶紧也追了上去,口中坚决地说道:“风花雪月哪里有陪着殿下读书来的雅致。”“走,我回去一块陪着你。”……另一边,侍女推开主卧的门,示意韩衞入内,而自己却没打算进去。“韩郎君请进!"格子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地面铺着一层价格昂贵的丝织地衣,价格贵也就罢了,且极耗人力。地衣上绣着一朵朵青色莲花,一团团祥云。女人走在上面,步步生莲。大官人走在上面,平步青云。果然是心思玲珑。一架临摹名画《雨打芭蕉图》的三叠式屏风隔开睡处和前厅,一位风姿绝伦的妙龄女子跪坐在屏风前的壶门小榻,小榻上摆放一架凤尾琴。她穿着轻薄的纱衣,凝脂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正笑吟吟地望向门口。两人目光交接,她微微低头,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意。最是那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韩衞脑海里浮现这句诗。行酒令时文雅如大家闺秀,在榻边时妩媚勾人欲说还休。这是只有青楼女人才能修出的魅功啊。韩衞两个头,一个大。“郎君?”花魁嗤笑道:“郎君何故如此看着奴家。"韩衞喟叹道:“早听说玉楼春姑娘天资绝色,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我以前不相信,现在信了。就算说玉楼春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我也信。"“韩公子莫要取笑奴家。”玉楼春抿了抿嘴,娇羞地低下头,眉眼间笑意盈盈,显然是很开心的。隔壁的茶室里,张公子喝掉了整整一壶茶,膀胱抗议了两次,第三次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是来喝茶的吗?张公子满肚子牢骚地离开茶室,走向主卧方向,却在门口被侍女拦住。“我在茶室等了许久,为何玉楼春姑娘还不见我。”张公子质问侍女。“张公子莫怪,娘子已经选了他人。”侍女回答。"!!”张公子感觉脑门上被接二连三地轰了几道雷,继而涌起怒火,大声道:“玉楼春姑娘分明是选了我,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消遣人事吗?你若不给我个说法,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他凶狠的语气和狰狞的语句让侍女有些怕,下意识地想喊院子里的扈从。“萍儿,既然张公子不服气,你就把诗带出去让他看看。"屋里传来花魁娘子充满女性魅力的嗓音。侍女谨慎地看了眼张公子,把格子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闪了进去,几秒后她又闪了出来,把宣纸递给张公子。后者接过,扫了一眼,愤怒的表情登时凝固在脸上,继而缓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震撼、难以置信……他原地呆了许久,手指一松,宣纸徐徐飘落。外头的客人惊愕的发现,张公子竟然出来了。完事了?!张公子的表情让他们意识到不对劲,这是被赶出来了啊。“张兄,你这是怎么了?”一位同龄的,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立刻上前,看似关切,实则八卦。先前侍女喊走那个姓韩的,没多久,张公子就失魂落魄的出来了。显而易见,这是被人半路截胡,摘走了丰腴牡丹花。穿青袍的张公子,缓缓扫了众人一眼,喃喃道:“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到底怎么回事,输?从何说起啊。"“赵兄,那人是写了首诗对吧,到底什么诗能让玉楼春姑娘破坏规矩?""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客人们都凑了上来。张公子置若罔闻,边往外走,边喃喃念道:“西城渐觉风光好.…"众人心头一振,知道他念的是方才那首诗。“……,红杏枝头春意闹。”此时,张公子已经走到院中,客人们不由自主的跟在身后,听着。“西城渐觉风光好.…红杏枝头春意闹……"客人们没有跟上,留在了原地,空气短暂的陷入寂静。好长时间都没人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学子热泪盈眶,嘴皮子颤抖:“此诗一出,羞煞千古咏杏人……各位,小生先行告退,小生要去别处打茶围了,将诗词传扬出去。""在下也告退了,为大唐诗坛扬名,怎么能少了我。"客人们一哄而散,迫不及待的去参加别院的茶围,然后抛出此诗一鸣惊人。

  李承乾默不作声,忠清凝视着中年男人,摇头道:

  “随手一句打油诗而已,我听那位公子说自己书法生疏,写不出好字,才劳烦这位郎君帮忙代笔。"

  忠清是老江湖了,摆出一副自己是旁观者的姿态,与韩衞和李承乾撇清关系。

  众人立刻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呵了一声,生人莫近的高冷姿态,不屑回答他们。

  他这样的态度,让问话的中年人一阵恼怒、尴尬,拂袖回了原位。

  原本想留宿这裏的忠清,偷偷给李承乾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春雅小阁。

  “殿下,咱们不好继续留在里头,让人瞧出我们三人认识就麻烦了。”忠清对李承乾说道。

  “我懂。”

  李承乾颔首,说完,在寒风里打了个哆嗦。

  屋里有炭火取暖,乍一出来,温差巨大,让人忍不住直打颤。

  忠清看着李承乾,继续说道:

  “殿下,这舒家还有几个不错的姑娘,虽然不及这玉楼春,但也算不错。”

  “而且主要是花钱就可以睡到,不像这裏。”

  “就连打茶围的话,价格也比这裏便宜一半。”

  说到这裏,忠清顿了顿,见李承干没有讥笑自己,问他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奇怪的同时,心裏松了口气。

  李承乾则是叹了一口气,看着这春雅小阁,自嘲着说道:

  “我自认满腹经纶,到了这裏后,必然可以轻松入幕。”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没有入到一个花魁的眼。”

  自嘲完了后,又看着忠清道:

  “这裏的风花雪月已经触动不了我的兴趣了。”

  “我要连夜回去,挑灯夜读。”

  “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

  说完,一拂衣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忠清看着一阵风吹过李承干的衣襟,掀起了他的衣摆,莫名看出了一丝萧瑟,赶紧也追了上去,口中坚决地说道:

  “风花雪月哪里有陪着殿下读书来的雅致。”

  “走,我回去一块陪着你。”

  ……

  另一边,侍女推开主卧的门,示意韩衞入内,而自己却没打算进去。

  “韩郎君请进!"

  格子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地面铺着一层价格昂贵的丝织地衣,价格贵也就罢了,且极耗人力。

  地衣上绣着一朵朵青色莲花,一团团祥云。

  女人走在上面,步步生莲。大官人走在上面,平步青云。

  果然是心思玲珑。

  一架临摹名画《雨打芭蕉图》的三叠式屏风隔开睡处和前厅,一位风姿绝伦的妙龄女子跪坐在屏风前的壶门小榻,小榻上摆放一架凤尾琴。

  她穿着轻薄的纱衣,凝脂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正笑吟吟地望向门口。

  两人目光交接,她微微低头,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意。

  最是那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韩衞脑海里浮现这句诗。

  行酒令时文雅如大家闺秀,在榻边时妩媚勾人欲说还休。

  这是只有青楼女人才能修出的魅功啊。

  韩衞两个头,一个大。

  “郎君?”花魁嗤笑道:“郎君何故如此看着奴家。"

  韩衞喟叹道:“早听说玉楼春姑娘天资绝色,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我以前不相信,现在信了。就算说玉楼春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我也信。"

  “韩公子莫要取笑奴家。”玉楼春抿了抿嘴,娇羞地低下头,眉眼间笑意盈盈,显然是很开心的。

  隔壁的茶室里,张公子喝掉了整整一壶茶,膀胱抗议了两次,第三次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是来喝茶的吗?

  张公子满肚子牢骚地离开茶室,走向主卧方向,却在门口被侍女拦住。

  “我在茶室等了许久,为何玉楼春姑娘还不见我。”张公子质问侍女。

  “张公子莫怪,娘子已经选了他人。”侍女回答。

  "!!”张公子感觉脑门上被接二连三地轰了几道雷,继而涌起怒火,大声道:

  “玉楼春姑娘分明是选了我,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消遣人事吗?你若不给我个说法,休怪本公子不客气。"

  他凶狠的语气和狰狞的语句让侍女有些怕,下意识地想喊院子里的扈从。

  “萍儿,既然张公子不服气,你就把诗带出去让他看看。"

  屋里传来花魁娘子充满女性魅力的嗓音。

  侍女谨慎地看了眼张公子,把格子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闪了进去,几秒后她又闪了出来,把宣纸递给张公子。

  后者接过,扫了一眼,愤怒的表情登时凝固在脸上,继而缓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震撼、难以置信……

  他原地呆了许久,手指一松,宣纸徐徐飘落。

  外头的客人惊愕的发现,张公子竟然出来了。

  完事了?!

  张公子的表情让他们意识到不对劲,这是被赶出来了啊。

  “张兄,你这是怎么了?”一位同龄的,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立刻上前,看似关切,实则八卦。

  先前侍女喊走那个姓韩的,没多久,张公子就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显而易见,这是被人半路截胡,摘走了丰腴牡丹花。

  穿青袍的张公子,缓缓扫了众人一眼,喃喃道:“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到底怎么回事,输?从何说起啊。"

  “赵兄,那人是写了首诗对吧,到底什么诗能让玉楼春姑娘破坏规矩?"

  "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

  客人们都凑了上来。

  张公子置若罔闻,边往外走,边喃喃念道:“西城渐觉风光好.…"

  众人心头一振,知道他念的是方才那首诗。

  “……,红杏枝头春意闹。”

  此时,张公子已经走到院中,客人们不由自主的跟在身后,听着。

  “西城渐觉风光好.…红杏枝头春意闹……"

  客人们没有跟上,留在了原地,空气短暂的陷入寂静。

  好长时间都没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学子热泪盈眶,嘴皮子颤抖:“此诗一出,羞煞千古咏杏人……各位,小生先行告退,小生要去别处打茶围了,将诗词传扬出去。"

  "在下也告退了,为大唐诗坛扬名,怎么能少了我。"

  客人们一哄而散,迫不及待的去参加别院的茶围,然后抛出此诗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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