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何为好人,何为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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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镜子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在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杨震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正在收拾洗漱用品的季洁,开口道:“领导,你先出去歇着,我来收拾这儿,顺便把换下的衣服泡上。”

  季洁手里拿着擦手巾,闻言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点嗔怪的温柔,“不用,今天我来。”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把浴巾拉好,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脖颈,“你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先回卧室等着。”

  杨震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细致关心,像温水漫过心尖。

  他没再坚持,只是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那辛苦领导了。”

  季洁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

  杨震回了卧室,换上柔软的家居服,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进小锅里慢慢加热。

  奶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带着点甜暖的气息,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等季洁收拾完卫生间出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杨震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客厅,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怎么还没歇着?”季洁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杨震把牛奶递到她面前,杯壁的温度刚刚好:“刚热的,把它喝了,睡得踏实。”

  季洁接过来,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暖得人心里发颤。

  她喝了一半,把杯子递回给他,“剩下的给你。”

  “你喝。”杨震想推回去。

  “我喝不下了。”季洁坚持着,把杯子往他手里塞,“你也喝点,暖胃。”

  杨震拗不过她,只好接过来,几口喝完了剩下的牛奶。

  杯底相碰发出轻响,他放下杯子,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两人的指尖都带着点暖,交握在一起,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安稳。

  回到卧室,杨震掀开被子,季洁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头枕在他的胸口,鼻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清香。

  她的呼吸渐渐放缓,带着点慵懒的暖意,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猫。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条银色的丝带。

  卧室里很静,只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季洁没再说话,大概是真的累了,眼皮很快就沉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像蝶翼轻轻覆在眼睑上。

  杨震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踏实得不像话。

  白天的紧张、审讯的锐利、布局的缜密,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鼻尖埋在她的发间,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也累了,可心里是暖的。

  有她在身边,再大的风浪仿佛都能扛过去。

  没过多久,杨震的眼皮也开始发沉,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季洁的额上又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闭上了眼睛。

  月光依旧,呼吸交融,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拥而眠的温暖,和对明天的安稳期待。

  天色泛起鱼肚白时,重案五组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烟草味和速溶咖啡的焦香。

  沈耀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腹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按了按,面前摊着的审讯记录已经写满了厚厚几页纸。

  山鹰手下那伙人的口供基本盘清了,和军方提供的信息能对上。

  只不过刑侦这边的审讯技巧更刁钻些,连哄带诈,硬是从山鹰一个手下嘴里撬出了几个藏在境外的窝点,还有几笔没来得及交割的“货”的线索。

  “沈组,您眯会儿吧!”

  一个年轻队员端着杯热水过来,眼里带着敬佩,“这通宵熬下来,铁打的也扛不住。

  剩下的活儿我们来弄就行。”

  沈耀东摆了摆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不用,审讯记录得赶紧理出来,杨局早上就要。”

  他拿起笔,刚想继续写,手腕却有些发颤,只好停下来,又点了支烟。

  身后传来队员们压低的议论声,像蚊子嗡嗡作响:

  “沈组是真拼啊,一晚上没合眼。”

  “可不是嘛,这才叫真正的好警察,心里装着案子呢。”

  “好警察”三个字飘进沈耀东耳朵里,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在心上。

  他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簌簌落在审讯记录上,烫出个小小的黑点。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警察?

  这个词,他曾经无比渴望。

  刚穿警服那会儿,他也觉得自己能当个体面的好警察——抓坏人,护百姓,对得起头顶的警徽。

  可后来呢?

  女儿妞妞躺在病床上,呼吸机发出单调的“嘀嘀”声,医药费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求遍了亲戚朋友,跑断了腿,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一天天变红。

  那时候,沈万山的人,递过来一个信封,说只要他“行个方便”,妞妞的手术费就有了。

  他记得自己犹豫了多久,记得那晚的月光有多冷,记得自己最终接过信封时,手指抖得像筛糠。

  从那一刻起,“好警察”这三个字,就成了他不敢碰的刺。

  何为对?何为错?

  曾经他以为,黑是黑,白是白,泾渭分明。

  抓贼是对,放贼是错;

  守规矩是对,徇私情是错。

  可当现实把刀架在脖子上,当女儿的哭声在耳边响。

  他才发现,有些选择题,根本没有对错,只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杨震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错了,就得认,就得改。”

  是啊,他走错了路,是事实。

  但杨震没把他往绝路上推,给了他回头的机会——让他戴罪立功,让他还能穿着这身警服,站在这里审讯犯人。

  何为好人?何为坏人?

  山鹰他们贩毒、走私,手上沾着血,是坏人。

  可他自己呢?拿了不该拿的钱,放了不该放的人,难道就成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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