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穹步入翁法罗斯,并与之结缘的那一刻。
就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
他并非天外的救世主,而是与命运同行的英雄。
记录,编纂,开拓,背负。
翁法罗斯的每一位生灵,都已被刻法勒背负。
...
【神谕已经降下,翁法罗斯将飞向星空!】
【天外的世界,从来都不是谎言】
【只顾低头锻造,三千万世...凝望天空,只此一次】
...
“昔涟...醒来吧”
穹的眼前不断回溯着过往的记忆。
他看见,那些曾与自己产生交汇的人们,一个又一个显现。
这些残留的记忆,依然保持着过往的模样,它们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仿佛从未离去。
“是啊,他们的存在从未离去,我们自始至终都铭记着一切”
“所以...”
穹又一次将手触碰向昔涟,“就由我们一起——踏上【记忆】的命途!”
在相触及的刹那,更加繁多,数以万计...
不,是已然超越了数量形容词上限的记忆,涌入了穹的体内。
啊,他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源源不断的身影借由记忆出现在眼前,复又消失。
男,女,老,少。
来自寰宇各地,那些有着不同信仰,秉持不同理念,为了不同事物而奔走在世间的人们。
他们的存在,已被记忆铭刻。
而在这些不断变化的记忆残像中,昔涟的身影变得愈发清晰。
“难怪我总有种预感”
“这样一来,也算应验了人家一直以来的观点”
“只要和开拓者伙伴一起...呵呵,我们就什么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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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的景象,令歌德无比清晰的感悟到了记忆的【份量】
“记忆...它是我们每一个人在生命历程中所留下了脚步,脚步堆集便成了我们的一生”
“过去是已经存在的记忆,现在是将要出现的记忆,未来是必然诞生的记忆”
他望着那些闪烁的记忆残像,如同第一次抬头眺望星空。
“如果说开拓,象征着人们对未来,对前进,对变化的渴望”
“那么记忆,就是人们对过去,对自己一生的回顾”
第一眼,看见的是黑暗。
是如厚重帷幕般,遮蔽了天空的夜空。
紧接着,他便看见了闪烁的星星。
密密麻麻,如砂砾般繁多,以微弱的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瞧,是银河”,歌德伸出手,指着围绕在穹身旁的记忆,“名为毁灭的夜空遮蔽了寰宇,记忆的繁星便将其照亮”
“待这片银河散发出光,开拓的列车便会嗡鸣着驶来”
如老子和柏拉图一样,歌德也隐隐捕捉到了命途交互的概念。
前两者提出一种可能,智识是在开拓带领的变化中,锚点一条可能。
而歌德的视野中,将记忆视作了开拓的柴薪。
【为何开拓?】
“因为过去所存在的一切,都化作了记忆,在催促着我们前进”
“如昔涟这般爱到极致的毁灭也好,如铁墓那样恨到极致的毁灭也好,亦或是白厄那样因为极致的爱所以产生的恨也罢”
“正因为有记忆的存在,这份情感才能化作源源不断的执念,使得他们以各自的方式践行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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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越过了虚假的天空,背负起寰宇众生的记忆。
于是,世人高呼——【刻法勒永志不忘】
.....
当穹选择与昔涟一同承担寰宇的记忆。
一场属于宇宙的再创世便已悄然开始,【刻法勒】与【翁法罗斯之心】一起,将那沉重的记忆背负。
“穹的肩膀,真的很可靠呀?”
昔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她站在涌动的记忆中轻声笑着。
“那当然了——!”
当目光透过那一层层记忆残像,停留在昔涟身上时,穹也笑了起来。
他拍着胸口,大声夸耀起来,“这么简单的东西,对我来说可是轻轻松松”
此乃谎言。
“是是是”,昔涟笑着附和道,“在负世泰坦的背负下,记忆没有落下一丝涟漪呢”
“如今,数以亿万计的心识,正在你我的胸膛里流淌哦”
当繁杂的记忆缓缓散去,沸腾的人声随之停滞。
而在沉寂中,一抹基于记忆的无形涟漪,正在两人之间涌动。
“还走得动吗,穹?我们该去完成真正的【创世】啦”
“在铁墓的恨意吞没一切的瞬间,一道目光看向了我”
“是【记忆】...是在【昔涟】梦中出现过的神明...虽然祂的身影和话语都模糊不清”
【你我曾是不是神明人子因罪行祝福降临陨落凡间经你我之手写下抹去的诗将是曾是你我在善见天的记忆忘却】
“但在祂的注视下,我得以汇聚被【毁灭】侵染的【记忆】,写下这永恒的一页”
“而现在,我们要用这片宁静,净化铁墓的怒火”
穹没有作答,只是走上去,与昔涟并肩而立。
他用行动做出了回答——怎么做?
“很简单。就像它一直对我们做的,只是反过来...”
随着昔涟的讲述。
计划缓缓展开。
【就将三千万世的记忆凝聚到我们身上,让权杖得出它被篡改以前的答案】
【覆写铁墓【毁灭】的方程式,将它冲刷成一片【空白】
“毕竟,【身体】本就该受【心灵】的制约,不是么?”
“哪怕灭世的病毒注定要被播撒向银河,我们至少能尝试以爱对抗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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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可以抹去一切,天空,海洋,大地,甚至整个寰宇——但它无法抹去记忆”
“因为记忆的本质,就是欲望中最为强烈的贪婪”,索福克勒斯如此说道。
贪婪...
是啊,记忆是何等贪婪的产物。
拥有它的人,竟妄图令时间停滞,将每一个瞬间都保存下来。
甚至许下愿望,希望记忆能够永恒不变。
“它不满足于过去,不满足于现在,亦不满足于未来”
因为过去已然成为了过去,现在即将成为,未来必然成为过去。
...
在天幕中的星神出现后。
希腊社会中便逐渐流行出一种说法,称这些星神是脱离了人类情感,用更加超然的视角来审视寰宇运行的存在。
与其说它们是神明,不如说是自然本身,是一种默认的规则。
但现在,索福克勒斯忽然对这一说法产生了质疑。
“或许从始至终,这些星神都和我们所熟知的神明是同样的存在”
“祂们的内在,都是由某一种强烈到极致的欲望在驱动”
“....呵,也许这些星神要比我们更像一个真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