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圣尊化身陨落，血莲教大军陷入混乱。
但很快，高层开始弹压。
“不要乱！圣尊大人们只是暂时退去！”一个紫袍坛主声嘶力竭地呼喊，“攻城！继续攻城！杀进皇宫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教众重新集结，再次发起冲锋。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精疲力竭。连续激战，伤亡过半，连弩箭和滚石都所剩无几。
“陛下，守不住了。”李继业捂着伤口，脸色惨白，“臣建议……撤离皇宫，退守内城。”
皇帝摇头：“退？往哪退？神京若破，大夏必亡。朕……死也要死在这城墙上。”
他看向陆承渊：“陆卿，你还能战吗？”
陆承渊盘膝调息，闻言睁眼：“还能撑一会儿。但真正的圣尊本体还没出现，他们在等……等我彻底力竭。”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空间，在扭曲。
“来了。”白无涯脸色凝重，“圣尊本体……要降临了。”
七个方位，同时出现空间裂缝。
裂缝中，走出七个身影。
与之前的化身不同，这些身影更加凝实，气息更加恐怖。每一个，都达到了真正的破虚境——虽然只是初期，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破虚！
七大圣尊本体，齐至！
“陆承渊。”为首的剑骨圣尊本体开口，声音如万剑齐鸣，“你杀了我们的化身，确实了不起。但到此为止了。”
金刚圣尊本体如金铸神像，声如洪钟：“交出混沌青莲和你的血脉，可留你全尸。”
影魔圣尊本体如一团蠕动的阴影：“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
血魔圣尊本体手持血幡：“他的血……一定很美味。”
蛇母圣尊本体扭动腰肢：“小郎君，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笑佛圣尊本体依旧笑呵呵：“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安倍晴海本体……不，那不是安倍晴海，是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手持真正的八尺琼勾玉。
“吾乃……东瀛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老者开口，声音嘶哑，“陆承渊，你杀我徒弟，毁我计划。今日，必取你性命。”
七大破虚，围杀一人。
绝境。
真正的绝境。
陆承渊缓缓站起，看着这七个如神魔般的存在，忽然笑了。
“七个打一个？血莲教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莲子虚影。
虚影已经凝实到极点，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绽放，完成混沌真身的最终蜕变。
但那一步，需要海量的能量。
要么慢慢积累，要么……吞噬。
他看向七大圣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不客气了。”
双手结印，胸口的莲子虚影疯狂旋转！
“万象归一·终极奥义——归墟吞噬！”
不是攻击，是……领域。
以陆承渊为中心，一个百丈方圆的灰色领域展开。领域内，所有东西——包括空间、时间、能量——都在被缓慢地吞噬、同化、归无。
七大圣尊脸色一变。
“这是……开天辟地境的雏形？！”安倍晴明骇然，“不可能！他明明只是半步破虚！”
“别被他吓到！”剑骨圣尊厉喝，“一起出手，破了他的领域！”
七人同时出手！
七道破虚境的攻击，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轰向灰色领域！
陆承渊咬牙，将混沌真身催动到极致，硬扛！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座神京城都在摇晃！城墙崩裂，房屋倒塌！爆炸中心，形成一个百丈深的巨坑，陆承渊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混沌真身几乎溃散。
但……他没死。
而且，胸口的莲子虚影，在刚才那恐怖的攻击中，吸收了七大圣尊的部分能量，终于……彻底凝实。
莲子，开花了。
一朵七色莲花，在陆承渊胸口绽放。
不是虚影，是实体。
混沌青莲，终于长成了。
虽然只是初开，但已经具备净化万邪、包容万象的威能。
七色光华从莲花中涌出，涌入陆承渊体内。他破碎的身体开始迅速愈合，枯竭的真元开始恢复，连神魂都在升华。
“不好！他突破了！”金刚圣尊脸色大变。
“趁现在，杀了他！”影魔圣尊尖叫。
七人再次出手，但这次……晚了。
陆承渊睁开眼。
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灰、金、七彩，三色交织，如宇宙初开。
他缓缓站起。
胸口的七色莲花，与他融为一体。
“现在……该我了。”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出现在剑骨圣尊面前。
一掌拍出。
看似缓慢，但剑骨圣尊发现自己……躲不开。不是被锁定，是这片空间的所有“可能”，都被这一掌覆盖。
“不——！”
掌落。
剑骨圣尊，如沙雕般崩塌，化作最纯净的能量，被陆承渊胸口的莲花吸收。
破虚境初期，秒杀。
剩下的六个圣尊吓傻了。
“逃！”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六人四散逃窜。
但陆承渊岂会放过他们。
“万象归一·天地牢笼。”
双手一合，方圆千丈的空间，被彻底封锁。六个圣尊如困兽般，左冲右突，却破不开这无形的牢笼。
“一个一个来。”陆承渊如死神般，走向最近的影魔圣尊。
一掌，灭。
然后是血魔、蛇母、笑佛、金刚……
最后，只剩下安倍晴明。
“陆承渊！”安倍晴明嘶吼，“你不能杀我！我若死，东瀛百万大军将渡海西侵，大夏……”
“那就让他们来。”陆承渊打断他，“来一个，杀一个。来百万，杀百万。”
他抬手，按在安倍晴明额头。
“归墟·净化。”
安倍晴明身体化作白光消散，连惨叫都没发出。
七大圣尊本体，全灭。
陆承渊收回领域，落回城墙。
城内外，一片死寂。
百万血莲教教众，看见七大圣尊如杀鸡般被灭，全都吓破了胆，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皇帝看着陆承渊，眼中满是震撼。
赵灵溪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陆承渊！你怎么样？”
陆承渊咧嘴一笑，满口是血：“还……死不了。”
他看向城外溃逃的敌军，又看向胸口的七色莲花。
莲花已经完全绽放，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混沌真身，终于成了。
虽然只是初成，但已经踏入了真正的“开天辟地”境——不是这个世界的破虚境，而是煌天氏传承的更高层次。
他做到了。
但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胸口的莲花虽然璀璨，但根部……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黑线。
那是煞魔种子，没有被净化，只是被包容、压制。
总有一天，它会再次爆发。
而且……
陆承渊抬头，看向北方。
他能感觉到，归墟最深处的封印，已经松动了。
煞魔之主，即将苏醒。
真正的浩劫，还没开始。
“陛下。”他看向皇帝，“血莲教虽退，但……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皇帝点头：“朕知道。但至少今天……我们赢了。”
是的，赢了。
神京城保住了。
大夏，暂时安全了。
但陆承渊知道，这只是开始。
集齐七钥，加固封印，或者……开天辟地，创造新世界。
两条路，都很难。
但他必须选一条。
而他体内的隐患，也必须在三年内解决。
否则，煞魔种子爆发，他会变成比煞魔之主更恐怖的存在。
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喘口气。
阳光刺破乌云，照在神京城头。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但城墙还在，旗帜还在。
人，也还在。
陆承渊站在城头，看着远方。
胸口的七色莲花，微微摇曳。
像是……在回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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