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枝条被手指撩拨着分开阮栀从成人高的盆栽后走出,穿在他身上的卡其色风衣不经意擦过晃动的绿叶,一股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被他衣角裹挟着飘远。
舞台区域的弹唱不知何时由男声过渡成女声阮栀走过明暗交错的转角他刚抬脚迈进洗手间,就跟镜子前的男人对上目光。
对方藏在面具下的眼朝他弯起露出礼貌客气的笑。
阮栀淡定地回望对方他低着头,细碎的刘海半挡住眉稍在对方身侧空位站定的人神色专注地捏着袖口往上翻卷他仔细冲洗几分钟前摸了盆栽的那只手。
视野余光里这位被调酒师称作文先生的男人将摘下来的手套随意搭在瓷白台面。
清透的水柱淌过指背,对方右手虎口处的红痣在阮栀眼前一晃而过,他这才注意到对方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手。
感受到注视文先生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主动跟阮栀搭讪:“你可以叫我文森我送你的酒你不喜欢吗?”
“抱歉,我不喝酒。”
“我的错我该想到你不喜欢酒的。”
像是没有察觉到阮栀委婉的拒绝,文森十分有诚意的说,“作为赔礼你和你朋友今晚的消费,我买单。”
“不用了。”
阮栀再次拒绝他对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人没兴趣,他礼貌道,“我该回去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他擦干净沾满水珠的手,径直转身消失在转角。
文森听着不断远去的脚步,他眼底的笑意迅速凝结,一双幽眸不露任何情绪地注视着阮栀离开的方向。
……
柔软的坐垫微微下陷,阮栀刚在卡座坐下,喝得醉醺醺的林一循就挪着屁股靠过来:“阮哥,你刚才去哪了?我怎么都找不见你,可把我急死了。”
“出去接了个电话。”
阮栀被对方挤得差点没地方坐,他用手抵住对方不受控往他这边歪的脑袋,“林一循,你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我喝了一二三四五……”
林一循笨拙地比着手指,成功把自己醉成浆糊的脑袋弄晕,“我忘了,都怪邵灿,他自己不喝还一直劝我喝。”
“他人呢?”
不提邵灿还好,一提邵灿,阮栀的目光轻飘飘掠过全场,根本搜寻不到一点邵灿的影子。
“你问邵灿?他提前走了,说是脸上的伤突然疼得厉害。”
西门小洋随手插了块水果拼盘上的梨,她裸色美甲上镶嵌的碎钻闪着火彩,“今晚的活动恐怕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我刚听他们说一会要上七楼,我们都去的话,他怎么办?丢到顶楼的酒店?”
西门小洋指着乐呵呵傻笑的林一循问。
“我不去酒店。”
像是被触发关键词,林一循不住往下坠的脑袋抬起,他瞪大失焦的眼,“我要跟你们一起。”
“我们去哪你都要一起。”
西门小洋吐槽他,“早知道邵灿走的时候,就该让他把你一起打包带走。”
“我才不跟他一起走,我要跟阮哥在一起。”
林一循用力搂紧抱枕,含糊不清地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