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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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活在世间对待爱情的态度,与其说是圆成一个理想永恒的爱情想象,毋宁说是去面对一个又一个荒诞残缺爱情意义的责任。

  2

  水伶继续在我心中,像一座水滴的钟摆,从记忆深谷的跫音,荡到现实杂沓的敲击声,再荡进马耶幻境,万籁俱寂……

  一九八九·十二月十六日

  水伶,这是抵澎湖的第二天,已错过天色最美的那段黄昏,等我带着日记本和一颗清明的心到旅馆中庭的阳台,想坐在白色的圆椅上,陪七彩的天色隐入黑暗,在迅速偷颜换色的过程,给你抢写一段美丽的心情。

  然而海面只余一种昏暗的橙,和被黑缩挤的视野,海已近模糊了,我真不忍,不忍未经美丽就衰老的事物。

  我很快就又会习惯黑暗中的海,且随着夜和海风的旋律兴奋起来,不是吗?昨日乍见黑暗中的海,就是如此。

  但此刻我只好深情地注视黯橙的海面上几星绿灯,抱着来时的等待退走,避开霎时全黑后凄凉上袭。

  每当跟你说话时,我慌张,那些话一出口如脱缰野马,我驾驭不住它们在真实描写我的跑场内,零碎的我像漂浮海面的碎冰块,一踩上去就翻落。

  最后,我甚至连努力想给你写信都难以完成,躺在床辗转翻覆,脑里似有千百个声音在那里冲撞,怎么也无能爬起来收拾房间,无能抓起笔涂抹纸页。

  这种情况在两个月里继续存在,我太恐慌了,不敢告诉你。

  逃到澎湖。

  我想我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了,那种心慌的感觉,像个忠贞的旗手,眼看着士兵们都溃败殆尽,却还强撑着,高举窸窣的旗子,标志自己还不肯投降。

  一九八九·十二月二十八日

  你罚我等,我在等你来告诉我你长长的缄默是在等待什么?我要等待诚实的穿越,穿越你还有这段爱情对我终极的意义,我要眼睁睁地注视,抽丝剥茧后我们之间究竟该是什么样的关联?

  爱不在任何结局,能爱而去爱或不能爱而不去爱这种过程,才是终极的意义。

  当命运塞给我任一颗黑珠子或白珠子时,我怎么也逃避不了,唯有老老实实一颗一颗地穿越。

  生命的深度就在穿越的串积之中。

  我在等待你是不是我该献身以待的人。

  如果我那样去对待一个不是我该如此对待的人,那我就只是徒然在伤害和糟蹋自己。

  一九九〇·一月三日

  舍不得。

  西藏喇嘛说:“出家不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是接受他们的离去。”

  永远都看不到你和我的日记了。

  痛苦像一个破了底的口袋,一直漏个不停,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它把破洞收缩起来,要怎么样才能做到村上春树所说的:“六年里我埋葬了三只猫,烧掉了若干希望,把若干痛苦卷进厚毛衣里埋进土里,一切都在这无从掌握的大都市进行。”

  我没办法终止现在的精神状态,痛苦无限蔓延要爆破脑袋……

  一九九〇·四月十九日

  水伶,我们是该分开的,四个月以来,我住在一个全新陌生的地方,又想了这么久。

  关于爱情,“永恒”

  和“分离”

  是我的主题。

  经常我彻夜痛哭,经常我黯然流泪,花大量时间和精力想失去你这件事,为了永远不能再与你生活在一起,为了你即将消失隐没入我记忆的黑暗无意识而悲痛。

  但慢慢地我累积了我心灵悲痛的许多话,反复在我心里播放,为我流血的伤口医疗——分离或许不是最美的却是最善的。

  光靠热情是不足以去爱的,这是我得到的最大教训。

  大一的我,大三的我,以至于现在的我,都不能使你获得生活的平安,我们的相爱虽美却对我们的生命有太大的残害,不是吗?

  在狂爱里,被激发出一种关于彼此结合的绝美想象,这想象的愿望和热情如此强烈,而现实的曲折与顿挫却又如此繁复,使人毫无抵抗地变成一个畸形狂裂的完美主义者,对于任何破坏想象的日子或撕开爱情的裂缝,都会被放大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我暗笑自己“除了分离外连一根针都忍受不起”

  。

  一度,再一度地,我们总要陷入难以控制的疯狂之中,仿佛我们被对方所唤起的这份爱本质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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