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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灭门

8074字 · 约16分钟 · 第638/660章
  第634章 灭门墨画瞳孔一缩。   灭门?!   谢家?“璧山城的谢家,不就是……”慕容彩云点了点头,“便是那日,我们去抓断金门的叛徒,接触到的那个二品谢家。”墨画记起来了。   那日他和慕容师姐,还有枫师兄接了任务,去璧山城,抓捕一个断金门的叛徒。   那个叛徒,据说偷了谢家的东西,销声匿迹,谢家抓不到,便将任务发到宗门里。   谢家为了抓人,封城搜街,大费周折。   但不知为何,功勋却给的很少。   而那个叛徒,也的确不好抓。   似是想到那副场景,墨画一时心中凛然。   墨画同情之余,又有些疑惑:离开璧山城的时候,墨画只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还没完。   抓捕他也花了不少功夫。“有说火佛陀是为了炼邪功,所以拿谢家满门当祭品的……”“无边的业火中,罪魁祸首火佛陀身穿袈裟,双目火红,口念佛号,面容透着冷漠的慈悲……”“谢家全死了……”“按理来说,火佛陀怎么也不可能,将一个家族的修士,全部杀光……”“更离谱些的,是有些人是非不分,说谢家被灭门,必然是多行不义,火佛陀杀人,是替天行道的……”“但事实就是……”“据璧山城的修士说,那一夜,整个谢家府邸,笼罩在火海之中,血光染红了半边天,谢家所有修士,宛如炼狱中的恶鬼,被杀死,分尸,而后在业火中,化为焦灰……”“师姐,谢家为什么,会被火佛陀灭门?”“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墨画好奇道。   墨画小声问道:“有说谢家当年得罪过火佛陀,结了怨仇,火佛陀此行,是来复仇的……”那个叛徒的易容术,十分精妙,一会男,一会女,一会老妪,一会侏儒,抓到他的时候,他的模样是个大汉。   这件事蹊跷的是……   慕容彩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道廷司还在查,外面风言风语,也不大可信。”慕容彩云低声叹息,“没有……”慕容彩云深深叹了口气,神情凝重无比。“还有说谢家家主,当年夺了火佛陀心仪的女子,火佛陀因此心灰意冷,出家入魔,如今法术大成,便以谢家满门的命,祭奠心爱的女子……”“谢家再弱,也是璧山城数一数二的修道家族……”“这件事很蹊跷……”“什么样的都有……”“火佛陀再强,也只是一个二品罪修。”“谢家好歹是个二品家族,族内修士也有不少,就算不敌,也能支撑一会,怎么也能逃出一两个吧……”还有那门陨火术的威力,或许也比自己想象得,要可怕很多……   他修的是断金门的“遁金诀”身法,还精通“易容”,男扮女装,藏在一个挂羊头卖狗肉,名为酒楼,实为青楼的窑子里。   慕容彩云竖起白皙的手指,一一数给墨画听……“谣言随风起,谁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慕容彩云摇头道。“有说火佛陀与谢家勾结,分赃不均,所以才下杀手,屠戮谢家满门的……”根本不知,他原本的相貌是什么。……   而且,那叛徒到底偷了谢家什么,墨画也不知道。   神识窥测的,只是灵力存在,而非血肉表象。   所以墨画神识虽强,能辨认出他的灵力,却无法还原,那叛徒灵力之外的血肉相貌。“谢家没有反抗么?”但没想到,竟是以谢家的“灭门”为开端……   墨画皱眉,而后心有不忍,问道:“真的……   一个活口都没留么?”慕容彩云目光微凝,“我也是这么想的……”火佛陀,似乎比自己想得,要危险得多……   墨画想起了“樵老五”,“阴雷子”三人,又疑惑问道:“火佛陀……   有帮凶么?”灭门这种事,他一个人,未必能做到。“这我就不知道了……”慕容彩云摇了摇头,“灭门绝户之事,手段凶残,影响也极其恶劣。   道廷司那边会封锁消息,一切线索不对外透露。”“之前有过灭门的事么?”墨画问道。   慕容彩云想了想,才开口道,“很少……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一百多年前,有个小家族,被邪修灭门了……”“具体的不清楚,我也是听我小姑说起,才知道这件事。”“那次灭门之事,因为性质太过恶劣,一些小家族人心惶惶,道廷司上层震怒,派遣大量典司和执司,没日没夜,搜寻那伙邪修。”“最终那伙罪修,也被尽数抓获,以阵法凌迟而死,悬榜示众,以儆效尤……”“此后灭门之事,就没怎么听说了。”“然后就是现在,谢家被火佛陀灭门的事了……”“这种事,同样会动摇人心,所以在罪修落网,真相澄清之前,道廷司是不会透露任何消息的。”“那……”墨画小声道,“道廷司会向宗门,发布悬赏,追缉火佛陀么?”“不会。”慕容彩云肯定道。“不会么?”墨画有点失望。“嗯。”慕容彩云点头,解释道:“这种事,太凶险了……”“道廷司发布的悬赏,所追缉的,一般都是筑基前中期罪修,虽然实力不弱,但凭宗门弟子的配合,也是能对付的。”“而火佛陀不同,这种杀人如麻,极度危险的罪修,道廷司不敢将任务,发给宗门。”“宗门弟子,大多出身世家,一旦有了闪失,道廷司那边也要被问责。”“更何况,涉及灭门之事,道廷司为了保密,更不会将消息泄露。”“顶多也就是,火佛陀被抓,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发些任务,让宗门弟子帮忙抓些漏网之鱼……”“哦……”墨画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彩云看了眼墨画,叮嘱道:“你别动歪点子啊……”墨画一怔。   慕容彩云便道:“你是不是,对火佛陀感兴趣?”“算是吧……”墨画含糊道。   他也不是对火佛陀感兴趣,主要是对火佛陀的禁术感兴趣。   慕容彩云见墨画目光微亮,无奈道:“追缉火佛陀,是道廷司的事,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而且此事凶险万分,若是你落到火佛陀手里,怕是会凶多吉少,你能从火佛陀手里逃一次,未必能逃第二次……”慕容彩云面露担忧,“所以,千万别冒险,蹚这趟浑水……”墨画认真思考了下,郑重道:“师姐,你放心!”……   慕容彩云走后,墨画就在琢磨火佛陀的事。   师姐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太危险了。   但禁术可不好得,功勋也换不到。   更何况,火佛陀的陨火术,还是火系禁术,体内两颗火焰,燃烧澎湃,如同心脏。   这很有可能,是自己研究火球对撞,术式崩溃,灵力聚变的关键。   假如有机会的话,这门陨火术,一定要弄到手!   一旦错过,下次再碰上,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只是一定要足够谨慎。   保住自己的小命。   自己还要给爹娘养老呢!   墨画皱了皱眉,开始认真思索:“可怎么才能得到陨火术法诀呢?”在道廷司之前,抓住火佛陀?   一旦道廷司抓住火佛陀,哪怕火佛陀供出了《陨火术》的法诀,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这门禁术。   道廷司不可能把危险的禁术,交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太虚门弟子。   更何况,以火佛陀的行事风格,他大概率宁愿“玉石俱焚”,也不可能交出禁术。   只要火佛陀被捕,这门火系禁术,就会和他一起陪葬。“在道廷司之前,抓住火佛陀?   或者直接杀了火佛陀,搜他的尸?”怎么杀呢?   靠自己杀?   墨画寻思了下,无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火佛陀为人警觉,个人修为,法术,手段都太强了。   更何况,他还有阴雷子,血樵夫,鬼面煞之流的罪修,当狗腿子。   他那几个狗腿子,也不好对付。   靠自己杀的话,估计要周密准备,提前设伏,崩解一整个一品大阵,才能将筑基后期的火佛陀给宰了。   可自己哪里去找一座一品大阵来崩解?   再者说,一品大阵,耗资如此巨大,崩解掉,杀个火佛陀,实在暴殄天物。   而且火佛陀心机谨慎,即便布下陷阱,他也未必会往里面跳。   所以,只能靠别人杀……   自己从旁辅助,帮帮小忙。   那么,靠谁来杀?   墨画摸了摸下巴,心中寻思……   慕容师姐和枫师兄他们,肯定不行。   师兄师姐他们,只有筑基中期修为,尽管是八大门的天骄弟子,但与筑基后期,杀人灭门的火佛陀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能不能赢另说。   一旦失手,怕是还要搭上性命。   慕容师姐关心自己,不想让自己犯险。   自己同样,也不想让帮了自己很多忙的师兄师姐们,承受这种凶险。   他们可没自己这么多的保命手段。   那还有谁呢?   墨画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凑合着帮忙,杀了火佛陀。   那就是顾长怀顾叔叔……   金丹境修为,道廷司典司。   身份也合适,修为也足够。   而且顾叔叔似乎也一直想着,将火佛陀绳之以法。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他是道廷司的人,即便抓了火佛陀,拷问出《陨火术》秘籍,于公于私,他都不大可能交给自己。   设身处地地想,假如自己是“顾叔叔”,也是不会把陨火术,交给不知底细的“墨画”的。   自己在他心里,可是“危险”分子。   他是不可能让一个本就“危险”的小修士,去学一门更加“危险”的禁术的……   可墨画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其他选项了。   顾叔叔已经是唯一的人选了。   墨画微微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想办法通过顾叔叔,介入道廷司,打听线索,追缉火佛陀……”“然后见机行事,能不能跟在顾叔叔后面浑水摸鱼,把《陨火术》的法诀偷偷弄到手……”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此后墨画还是一如既往上课,修行,陪瑜儿做功课,画阵法,然后抽空打听火佛陀的事。   但慕容师姐说得没错。   道廷司的确不会对宗门,派发火佛陀的任务。   对大多数宗门弟子而言,“火佛陀”这三个字,几乎只能是传闻,是课后的谈资。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   墨画无奈,只能抽空,去道廷司找顾叔叔。   但道廷司森严,廷司室也不是随便能逛的。   墨画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还有自己的机智,瞒过了一路上的执司,到了顾长怀的廷司室,却发现扑了个空。   顾长怀外出,缉拿罪修去了。   墨画不知道,顾长怀缉拿的,是不是火佛陀,他也找不到人问,最后只能无功而返。“道廷司里没人,做事真不方便……”墨画感叹道。   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旬休的时候,墨画有了空闲,就陪瑜儿,回了一趟顾家。   这是瑜儿进入太虚门后,第一次回顾家。   顾家门口,闻人琬早早就在等着,一脸期待。   将瑜儿送进太虚门,虽然是她的主意,但母子连心,她无日无夜,不在担心着瑜儿……   担心瑜儿修行怎么样,能不能吃好,过得开不开心,更重要的是……   能不能不受梦魇困扰,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很快,马车停在了顾家门口。   瑜儿跳下了马车,脆生生喊了声“娘”,就撒着小腿,奔到了闻人琬的怀里。   闻人琬拥着瑜儿,见瑜儿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精神头很好,而且入手沉甸甸的,似乎恢复了元气,还胖了一点,喜不自胜。   这便说明,瑜儿在太虚门,开开心心,无病无灾。   也无可怖的梦魇侵扰。   闻人琬看了眼墨画,心生感激。   晚上闻人琬便张罗着一桌子珍馐海味,都是墨画没吃过的。   墨画吃得大快朵颐。   瑜儿也坐在他身边,抱着小碗,学着墨画的样子,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闻人琬坐在一边,托着脸颊,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目光中透露着温和的笑意。   过了一会,顾长怀就来了。   他似乎是刚从道廷司回来,一脸风尘,但听说瑜儿回来了,还是来看了看。   只是一进门,就看到了瑜儿身旁的墨画,神色就复杂了起来,头皮也微微发麻。   他感觉,麻烦似乎来了……“长怀,你刚回来,正好也吃点吧……”闻人琬语气温和。   瑜儿则有些拘谨,一板一眼道:“舅舅好……”顾长怀听着这一声稚嫩的“舅舅”,心都化了,但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生硬,有一种想表达善意,却表达不出的笨拙。   墨画看着直摇头。   闻人琬看了眼墨画,又看了眼顾长怀,心领神会,便笑着道:“我带瑜儿去外面走走,消消食……”“长怀……”闻人琬看了顾长怀一眼,给了一个锐利的眼神,“你招待下墨画。”顾长怀嘴里发苦。   闻人琬便牵着瑜儿离开了。   顾长怀叹了口气,坐在墨画对面,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而后无奈道:“你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墨画实话实说道:“也不全是……”他送瑜儿回来,一是想把瑜儿,送回琬姨身边,让瑜儿见见娘亲,也不让琬姨忧心。   二是免得,瑜儿一人回来,半夜又遭妖魔滋扰,睡不着觉。   而自己也漏掉了一顿神识的“口粮”。   最后一个目的,自然就是顾长怀了。“说吧,什么事?”顾长怀叹道。   这小麻烦来了,躲也躲不掉的。   墨画眨了眨眼,小声道:“顾叔叔,道廷司追缉火佛陀,能带我一个么?”顾长怀就知道他要这么说,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为什么不行呢?”墨画追问道。   顾长怀看了眼墨画,叹道:“年纪太小,修为太低,刚刚入门,最重要的是,伱不是道廷司的人……”墨画好奇道:“我要是道廷司的人,就可以了么?”顾长怀心中冷哼了一声。   道廷司的人……   道廷司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从下面的执司、典司到上面的副掌司和掌司,都是要经考核,才能录用的。   考核很严,门类繁多,灵根、功法、武学或法术、家世背景,有无案底,三代之内有无嫡系血亲入狱入魔等等……   道廷司审核极严,要求极高。   更何况,你还是个散修,没身份没背景的,怎么可能入得了道廷司……   顾长怀敷衍道:“嗯,你如果是道廷司的人,我勉强能考虑考虑……”墨画默默掏出了一个青铜腰牌。   形制古朴,很低端,但很眼熟……   顾长怀愣了一下,眉头狂跳。   墨画目光狡黠,但一脸严肃道:“顾叔叔,其实……   我也有一个道廷司的身份……”   第634章 灭门   墨画瞳孔一缩。   灭门?!   谢家?   “璧山城的谢家,不就是……”   慕容彩云点了点头,“便是那日,我们去抓断金门的叛徒,接触到的那个二品谢家。”   墨画记起来了。   那日他和慕容师姐,还有枫师兄接了任务,去璧山城,抓捕一个断金门的叛徒。   那个叛徒,据说偷了谢家的东西,销声匿迹,谢家抓不到,便将任务发到宗门里。   谢家为了抓人,封城搜街,大费周折。   但不知为何,功勋却给的很少。   而那个叛徒,也的确不好抓。   似是想到那副场景,墨画一时心中凛然。   墨画同情之余,又有些疑惑:   离开璧山城的时候,墨画只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还没完。   抓捕他也花了不少功夫。   “有说火佛陀是为了炼邪功,所以拿谢家满门当祭品的……”   “无边的业火中,罪魁祸首火佛陀身穿袈裟,双目火红,口念佛号,面容透着冷漠的慈悲……”   “谢家全死了……”   “按理来说,火佛陀怎么也不可能,将一个家族的修士,全部杀光……”   “更离谱些的,是有些人是非不分,说谢家被灭门,必然是多行不义,火佛陀杀人,是替天行道的……”   “但事实就是……”   “据璧山城的修士说,那一夜,整个谢家府邸,笼罩在火海之中,血光染红了半边天,谢家所有修士,宛如炼狱中的恶鬼,被杀死,分尸,而后在业火中,化为焦灰……”   “师姐,谢家为什么,会被火佛陀灭门?”   “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墨画好奇道。   墨画小声问道:   “有说谢家当年得罪过火佛陀,结了怨仇,火佛陀此行,是来复仇的……”   那个叛徒的易容术,十分精妙,一会男,一会女,一会老妪,一会侏儒,抓到他的时候,他的模样是个大汉。   这件事蹊跷的是……   慕容彩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道廷司还在查,外面风言风语,也不大可信。”   慕容彩云低声叹息,“没有……”   慕容彩云深深叹了口气,神情凝重无比。   “还有说谢家家主,当年夺了火佛陀心仪的女子,火佛陀因此心灰意冷,出家入魔,如今法术大成,便以谢家满门的命,祭奠心爱的女子……”   “谢家再弱,也是璧山城数一数二的修道家族……”   “这件事很蹊跷……”   “什么样的都有……”   “火佛陀再强,也只是一个二品罪修。”   “谢家好歹是个二品家族,族内修士也有不少,就算不敌,也能支撑一会,怎么也能逃出一两个吧……”   还有那门陨火术的威力,或许也比自己想象得,要可怕很多……   他修的是断金门的“遁金诀”身法,还精通“易容”,男扮女装,藏在一个挂羊头卖狗肉,名为酒楼,实为青楼的窑子里。   慕容彩云竖起白皙的手指,一一数给墨画听……   “谣言随风起,谁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慕容彩云摇头道。   “有说火佛陀与谢家勾结,分赃不均,所以才下杀手,屠戮谢家满门的……”   根本不知,他原本的相貌是什么。   ……   而且,那叛徒到底偷了谢家什么,墨画也不知道。   神识窥测的,只是灵力存在,而非血肉表象。   所以墨画神识虽强,能辨认出他的灵力,却无法还原,那叛徒灵力之外的血肉相貌。   “谢家没有反抗么?”   但没想到,竟是以谢家的“灭门”为开端……   墨画皱眉,而后心有不忍,问道:   “真的……一个活口都没留么?”   慕容彩云目光微凝,“我也是这么想的……”   火佛陀,似乎比自己想得,要危险得多……   墨画想起了“樵老五”,“阴雷子”三人,又疑惑问道:“火佛陀……有帮凶么?”   灭门这种事,他一个人,未必能做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彩云摇了摇头,“灭门绝户之事,手段凶残,影响也极其恶劣。道廷司那边会封锁消息,一切线索不对外透露。”   “之前有过灭门的事么?”墨画问道。   慕容彩云想了想,才开口道,“很少……上一次,好像还是在一百多年前,有个小家族,被邪修灭门了……”   “具体的不清楚,我也是听我小姑说起,才知道这件事。”   “那次灭门之事,因为性质太过恶劣,一些小家族人心惶惶,道廷司上层震怒,派遣大量典司和执司,没日没夜,搜寻那伙邪修。”   “最终那伙罪修,也被尽数抓获,以阵法凌迟而死,悬榜示众,以儆效尤……”   “此后灭门之事,就没怎么听说了。”   “然后就是现在,谢家被火佛陀灭门的事了……”   “这种事,同样会动摇人心,所以在罪修落网,真相澄清之前,道廷司是不会透露任何消息的。”   “那……”墨画小声道,“道廷司会向宗门,发布悬赏,追缉火佛陀么?”   “不会。”慕容彩云肯定道。   “不会么?”墨画有点失望。   “嗯。”   慕容彩云点头,解释道:   “这种事,太凶险了……”   “道廷司发布的悬赏,所追缉的,一般都是筑基前中期罪修,虽然实力不弱,但凭宗门弟子的配合,也是能对付的。”   “而火佛陀不同,这种杀人如麻,极度危险的罪修,道廷司不敢将任务,发给宗门。”   “宗门弟子,大多出身世家,一旦有了闪失,道廷司那边也要被问责。”   “更何况,涉及灭门之事,道廷司为了保密,更不会将消息泄露。”   “顶多也就是,火佛陀被抓,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发些任务,让宗门弟子帮忙抓些漏网之鱼……”   “哦……”   墨画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彩云看了眼墨画,叮嘱道:   “你别动歪点子啊……”   墨画一怔。   慕容彩云便道:“你是不是,对火佛陀感兴趣?”   “算是吧……”   墨画含糊道。   他也不是对火佛陀感兴趣,主要是对火佛陀的禁术感兴趣。   慕容彩云见墨画目光微亮,无奈道:   “追缉火佛陀,是道廷司的事,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而且此事凶险万分,若是你落到火佛陀手里,怕是会凶多吉少,你能从火佛陀手里逃一次,未必能逃第二次……”   慕容彩云面露担忧,“所以,千万别冒险,蹚这趟浑水……”   墨画认真思考了下,郑重道:   “师姐,你放心!”   ……   慕容彩云走后,墨画就在琢磨火佛陀的事。   师姐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太危险了。   但禁术可不好得,功勋也换不到。   更何况,火佛陀的陨火术,还是火系禁术,体内两颗火焰,燃烧澎湃,如同心脏。   这很有可能,是自己研究火球对撞,术式崩溃,灵力聚变的关键。   假如有机会的话,这门陨火术,一定要弄到手!   一旦错过,下次再碰上,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只是一定要足够谨慎。   保住自己的小命。   自己还要给爹娘养老呢!   墨画皱了皱眉,开始认真思索:   “可怎么才能得到陨火术法诀呢?”   在道廷司之前,抓住火佛陀?   一旦道廷司抓住火佛陀,哪怕火佛陀供出了《陨火术》的法诀,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这门禁术。   道廷司不可能把危险的禁术,交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太虚门弟子。   更何况,以火佛陀的行事风格,他大概率宁愿“玉石俱焚”,也不可能交出禁术。   只要火佛陀被捕,这门火系禁术,就会和他一起陪葬。   “在道廷司之前,抓住火佛陀?或者直接杀了火佛陀,搜他的尸?”   怎么杀呢?   靠自己杀?   墨画寻思了下,无奈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   火佛陀为人警觉,个人修为,法术,手段都太强了。   更何况,他还有阴雷子,血樵夫,鬼面煞之流的罪修,当狗腿子。   他那几个狗腿子,也不好对付。   靠自己杀的话,估计要周密准备,提前设伏,崩解一整个一品大阵,才能将筑基后期的火佛陀给宰了。   可自己哪里去找一座一品大阵来崩解?   再者说,一品大阵,耗资如此巨大,崩解掉,杀个火佛陀,实在暴殄天物。   而且火佛陀心机谨慎,即便布下陷阱,他也未必会往里面跳。   所以,只能靠别人杀……   自己从旁辅助,帮帮小忙。   那么,靠谁来杀?   墨画摸了摸下巴,心中寻思……   慕容师姐和枫师兄他们,肯定不行。   师兄师姐他们,只有筑基中期修为,尽管是八大门的天骄弟子,但与筑基后期,杀人灭门的火佛陀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能不能赢另说。   一旦失手,怕是还要搭上性命。   慕容师姐关心自己,不想让自己犯险。   自己同样,也不想让帮了自己很多忙的师兄师姐们,承受这种凶险。   他们可没自己这么多的保命手段。   那还有谁呢?   墨画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凑合着帮忙,杀了火佛陀。   那就是顾长怀顾叔叔……   金丹境修为,道廷司典司。   身份也合适,修为也足够。   而且顾叔叔似乎也一直想着,将火佛陀绳之以法。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他是道廷司的人,即便抓了火佛陀,拷问出《陨火术》秘籍,于公于私,他都不大可能交给自己。   设身处地地想,假如自己是“顾叔叔”,也是不会把陨火术,交给不知底细的“墨画”的。   自己在他心里,可是“危险”分子。   他是不可能让一个本就“危险”的小修士,去学一门更加“危险”的禁术的……   可墨画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其他选项了。   顾叔叔已经是唯一的人选了。   墨画微微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想办法通过顾叔叔,介入道廷司,打听线索,追缉火佛陀……”   “然后见机行事,能不能跟在顾叔叔后面浑水摸鱼,把《陨火术》的法诀偷偷弄到手……”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此后墨画还是一如既往上课,修行,陪瑜儿做功课,画阵法,然后抽空打听火佛陀的事。   但慕容师姐说得没错。   道廷司的确不会对宗门,派发火佛陀的任务。   对大多数宗门弟子而言,“火佛陀”这三个字,几乎只能是传闻,是课后的谈资。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   墨画无奈,只能抽空,去道廷司找顾叔叔。   但道廷司森严,廷司室也不是随便能逛的。   墨画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还有自己的机智,瞒过了一路上的执司,到了顾长怀的廷司室,却发现扑了个空。   顾长怀外出,缉拿罪修去了。   墨画不知道,顾长怀缉拿的,是不是火佛陀,他也找不到人问,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道廷司里没人,做事真不方便……”   墨画感叹道。   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旬休的时候,墨画有了空闲,就陪瑜儿,回了一趟顾家。   这是瑜儿进入太虚门后,第一次回顾家。   顾家门口,闻人琬早早就在等着,一脸期待。   将瑜儿送进太虚门,虽然是她的主意,但母子连心,她无日无夜,不在担心着瑜儿……   担心瑜儿修行怎么样,能不能吃好,过得开不开心,更重要的是……   能不能不受梦魇困扰,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很快,马车停在了顾家门口。   瑜儿跳下了马车,脆生生喊了声“娘”,就撒着小腿,奔到了闻人琬的怀里。   闻人琬拥着瑜儿,见瑜儿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精神头很好,而且入手沉甸甸的,似乎恢复了元气,还胖了一点,喜不自胜。   这便说明,瑜儿在太虚门,开开心心,无病无灾。   也无可怖的梦魇侵扰。   闻人琬看了眼墨画,心生感激。   晚上闻人琬便张罗着一桌子珍馐海味,都是墨画没吃过的。   墨画吃得大快朵颐。   瑜儿也坐在他身边,抱着小碗,学着墨画的样子,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闻人琬坐在一边,托着脸颊,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目光中透露着温和的笑意。   过了一会,顾长怀就来了。   他似乎是刚从道廷司回来,一脸风尘,但听说瑜儿回来了,还是来看了看。   只是一进门,就看到了瑜儿身旁的墨画,神色就复杂了起来,头皮也微微发麻。   他感觉,麻烦似乎来了……   “长怀,你刚回来,正好也吃点吧……”闻人琬语气温和。   瑜儿则有些拘谨,一板一眼道:“舅舅好……”   顾长怀听着这一声稚嫩的“舅舅”,心都化了,但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生硬,有一种想表达善意,却表达不出的笨拙。   墨画看着直摇头。   闻人琬看了眼墨画,又看了眼顾长怀,心领神会,便笑着道:   “我带瑜儿去外面走走,消消食……”   “长怀……”闻人琬看了顾长怀一眼,给了一个锐利的眼神,“你招待下墨画。”   顾长怀嘴里发苦。   闻人琬便牵着瑜儿离开了。   顾长怀叹了口气,坐在墨画对面,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而后无奈道:   “你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墨画实话实说道:“也不全是……”   他送瑜儿回来,一是想把瑜儿,送回琬姨身边,让瑜儿见见娘亲,也不让琬姨忧心。   二是免得,瑜儿一人回来,半夜又遭妖魔滋扰,睡不着觉。   而自己也漏掉了一顿神识的“口粮”。   最后一个目的,自然就是顾长怀了。   “说吧,什么事?”   顾长怀叹道。   这小麻烦来了,躲也躲不掉的。   墨画眨了眨眼,小声道:“顾叔叔,道廷司追缉火佛陀,能带我一个么?”   顾长怀就知道他要这么说,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墨画追问道。   顾长怀看了眼墨画,叹道:“年纪太小,修为太低,刚刚入门,最重要的是,伱不是道廷司的人……”   墨画好奇道:“我要是道廷司的人,就可以了么?”   顾长怀心中冷哼了一声。   道廷司的人……   道廷司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从下面的执司、典司到上面的副掌司和掌司,都是要经考核,才能录用的。   考核很严,门类繁多,灵根、功法、武学或法术、家世背景,有无案底,三代之内有无嫡系血亲入狱入魔等等……   道廷司审核极严,要求极高。   更何况,你还是个散修,没身份没背景的,怎么可能入得了道廷司……   顾长怀敷衍道:“嗯,你如果是道廷司的人,我勉强能考虑考虑……”   墨画默默掏出了一个青铜腰牌。   形制古朴,很低端,但很眼熟……   顾长怀愣了一下,眉头狂跳。   墨画目光狡黠,但一脸严肃道:   “顾叔叔,其实……我也有一个道廷司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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