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十八章 人心难测

假如管叔、蔡叔流言方起，说周公有反叛之心，周公一病而亡，金匾之文未开，周成王之疑未释，谁人与分辨？

假如王莽早死了十八年，岂不就是一个完名全节之贤相，垂之史册、青史不朽？

程咬金毫无疑问是忠于李二陛下的，历史上在贞观时期的储位之争当中也算安分守己、不偏不倚，可谁知道当历史进程改变，李二陛下早于历史轨迹几年病逝，程咬金是否还会秉持一颗初心，拥戴正朔？

……

程咬金将胸脯拍得“DuangDuang”响，一双牛眼瞪得老大，豪气干云：“这有什么说的？陛下于老臣有再造之恩，老臣愿为陛下披肝沥胆、马革裹尸，纵百死亦无推辞！殿下放心便是，无论陛下生前身后，老臣都誓死效忠，对于陛下之皇命奉行不悖，敢有一丝一毫违逆，当叫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若非知晓已经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谁又能听得出言语当中的那份小心机？

若是放在以前，这样一个军机大臣的名分足以让喜出望外，但现在……区区军机大臣，且不是首辅，如何能够与封建山东之地、世袭罔替的鲁王相提并论？

“殿下放心，老臣必当遵循陛下遗志，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

所有人都会将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摆开来与李二陛下一一对照，然后挑剔的指出的不足之处，失望的对予以训斥，希望能够再接再砺，追逐父皇的脚步……追个头啊追！

自始皇帝而始，至今称孤道寡者不知凡几，然则诸多帝王之中，又有几人在功绩、才能、人格、文治武功等等方面稳居李二陛下之上？

怎么也数不出来五个！

吾李承乾不过是仰仗父皇嫡长子之身份得以正位储君，中人之姿、平平无奇，若将来能够成为一个守成之君就算是不错了，们居然将方方面面去对标父皇？

但李承乾委屈啊，不是孤不想，是孤真的做不到……

设身处地，怕是任谁都会生出这种轻松感……

如此可将名份占住，即便晋王起兵，也不过是以臣讨君、大逆不道之所为……

……

很显然，太极宫内没有秘密，晋王失踪的消息很可能已经传出城外，导致人心惶惶、局势不稳……

这个时候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即可，也算是一种胁迫，毕竟当着的面，总不能好意思说出反对的话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