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无缝衔接

春节假期刚结束，首尔街头还残留着年味的红灯笼和零星鞭炮纸屑。

雪梨被羡鱼送到楼下出租车上，两人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雪梨红着脸小声说“欧尼，下次还来找你”，羡鱼亲了她额头一口：“随时来，我家永远给你留门。”

车门关上，出租车拐过街角消失在视野里。

羡鱼站在楼道口，目送车子离开，脸上的温柔笑容慢慢……变成了一种心虚的、又带着点兴奋的微妙表情。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了滑，停在“智炫宝贝”上。

犹豫了零点三秒。

然后，果断拨了过去。

嘟——嘟——

接通了。

“喂？欧尼？”

朴智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小猫踩在棉花上，还没完全清醒。

羡鱼靠在门上，语气瞬间切换成贱兮兮的撒娇模式：“智炫宝贝～回来了没啊？想你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声冷哼：“刚到家没多久……怎么，雪梨欧尼走了？”

羡鱼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你……你怎么知道？”

朴智炫的声音酸溜溜的，隔着电话都能闻到醋味：“朋友圈啊！她发的除夕夜饺子照、韩服合影、仁寺洞热栗子……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和最好的朋友一起过年’——我眼不瞎好吗！”

羡鱼心虚地挠挠头，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声音软下来：“哎呀宝贝～别吃醋嘛！雪梨她不想回家，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过年吧？我们就是闺蜜聚聚，吃吃喝喝、逛逛街……真的什么都没干！”

“闺蜜？”朴智炫咬字加重，“那为什么她发的照片里，你们俩靠得那么近？头挨着头，还互相喂年糕汤？欧尼，你当我傻啊？”

羡鱼脑门冒汗，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借口，最后全部放弃——对付朴智炫，撒娇比狡辩管用。

她声音软成：“错了错了！是我不对，没提前跟你说清楚。智炫宝贝最好了，别生气～我这就补偿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朴智炫的声音还是有点委屈，但明显松动了一些：“补偿？怎么补？”

羡鱼瞬间来劲了，脑子飞速运转，一套完美方案出炉：

“这样吧：今晚我去你家接你！带你去清潭洞吃你最爱的米其林韩牛烤肉，全程我伺候你——烤肉、夹菜、倒酒，你只管张嘴吃！吃完我们去明洞夜市血拼，你看上什么我刷卡买什么——chanel包、dior口红、Gucci鞋，随便挑！买到你手软为止！”

朴智炫轻哼一声：“就这？”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羡鱼听出来了，继续加码：“不够？那再加！明天我请假一天，全程陪你宅家——给你做早餐，我亲自下厨煎蛋卷加部队锅！下午窝沙发看你想看的韩剧，我给你按摩、剥水果、喂零食！晚上……嗯……”她压低声音，带上一丝暧昧，“你想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我听你的～”

朴智炫那边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但还是嘴硬：“……哼，算你实相。”

羡鱼松了口气，靠在门上，声音温柔下来：“宝贝，我错了。下次过年我提前跟你报备，好不好？雪梨是妹妹，我对她是宠，但你……”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是我的宝贝啊。最重要、最想腻歪的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朴智炫的声音软了，像化开的蜂蜜：“……真的？”

“真的真的！今晚七点，我到你楼下等你。穿漂亮点，我要带我的宝贝出去炫耀～”

朴智炫小声嘟囔，却藏不住笑意：“……那我穿你上次买的那件白色毛衣裙。”

羡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穿上我最喜欢的那个。等我，宝贝。”

挂了电话。

羡鱼站在楼道口，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马上换上锁屏壁纸是朴智炫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颗小虎牙。

心里忽然有点愧疚。

所有妹妹自己都喜欢，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啊！

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渣。

算了，不想了。

她甩甩头，转身冲进电梯——洗澡、换衣服、挑香水，无缝衔接，从雪梨到朴智炫，一天都不耽误。

七点整，羡鱼的车准时停在朴智炫家楼下。

引擎没熄，暖气开得足足的。她靠在驾驶座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带着期待的笑。

没过两分钟，单元门推开了。

朴智炫从里面走出来——她穿了那件白色毛衣裙，柔软的面料裹着纤细的身形，外面披了件米色长大衣，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耳边坠着小珍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干净的、温柔的，像冬天里一杯冒着热气的柚子茶。

楼道灯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

羡鱼立刻下车，绕过车头去开副驾的门。她站在门边，笑着伸出手：“宝贝，上车。”

朴智炫瞥她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但还是努力绷着小表情，装出生气的样子：“哼，你可得说好了，今晚得哄到我开心为止。”

羡鱼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闷在她发丝间：“必须哄。走，先去清潭洞烤肉。”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朴智炫靠在副驾座椅上，偷偷瞄羡鱼开车的侧脸——专注时微微抿着的嘴唇，偶尔眨动的睫毛，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

正看着，羡鱼一只手松开方向盘，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人心安。

“手这么凉？”羡鱼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呵了口热气，又亲了亲她的指尖，“我给你暖暖。”

朴智炫脸微微发烫，抽回手却没用力：“开车呢，别闹。”

羡鱼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闹，就牵着。”

她真的就只是牵着，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握着朴智炫的手，一路没松开。

清潭洞那家米其林韩牛店灯火通明。店里人不多，服务员认出了羡鱼，笑着带她们进了包间。

炭火烧得正旺，桌上摆好了顶级韩牛套餐——生牛肉片纹路漂亮，牛舌切得薄如蝉翼，牛肋排腌制得油亮发光，还有特级生肝配着芝麻油。空气里飘着炭火和肉的香气。

羡鱼卷起袖子，露出细白的小臂，亲自上阵烤肉。

牛肉片放上烤盘，“滋啦”一声，油花四溅，香气瞬间爆开，裹着炭火的焦香钻进鼻腔。她用夹子熟练地翻面，烤得外焦里嫩，刚好五分熟，夹到朴智炫碗里：

“宝贝，先尝这个。”

朴智炫包上生菜，蘸了蘸酱，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嫩得几乎不用嚼。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欧尼你烤得比上次好。”

羡鱼得意地挑眉：“那必须的。专门练过，就等哄你呢。”

她继续烤，一片片夹到朴智炫碗里，还不忘喂一口牛舌：“这个嫩，试试。”

朴智炫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嘴唇油亮亮的，偶尔抬头看她，眼神软得像化开的蜂蜜。她放下筷子，忽然小声说：“欧尼……你今天这么乖，是不是心虚？”

羡鱼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心虚啊。雪梨是妹妹，你才是我的宝贝。吃醋了就罚我多伺候你几天，好不好？”

朴智炫轻哼一声，身体却软下来，头靠在她肩上：“……那就罚你明天也陪我。”

羡鱼低笑，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成交。”

吃到一半，炭火渐渐暗下去，包间里安静下来。

朴智炫忽然停下筷子，低头看着碗里剩的半块肉，声音轻轻的：“欧尼，其实我没真生气……就是看到朋友圈，有点酸。你们俩看起来好开心，我怕你……不那么想我了。”

羡鱼把筷子放下，转身正对着她。她双手捧起朴智炫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

“傻瓜。我想你想得要命。除夕那天一个人在家刷手机，等你消息等到半夜。你不回来，我连饺子都吃不出味儿。”

朴智炫眼眶热了热，鼻子一酸，整个人扑进她怀里，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不许瞒我。”

羡鱼抱紧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不瞒。以后介绍妹妹你们认识！”

朴智炫在她怀里小声“嗯”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好。”

吃完烤肉，两人溜达到明洞夜市。

春节刚过，夜市还没完全收摊。摊位亮着暖黄的灯，卖热栗子的铁锅冒着白气，鱼糕串在汤里咕嘟咕嘟翻滚，炸鸡的香味混着糖葫芦的甜腻飘散在空气里。

人群三三两两，大多是年轻情侣，手牵手慢悠悠地晃。

羡鱼牵着朴智炫的手，十指相扣，塞在自己大衣口袋里。

经过一家奢侈品店，朴智炫多看了橱窗里的dior包两眼。羡鱼余光扫到，二话不说拉着她进去：“喜欢这个？”

朴智炫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对店员说：“把这个那个，还有内个都要了！”

朴智炫试背的时候，羡鱼已经掏出卡：“再看上什么继续。”

朴智炫笑着推她：“够了够了！再买我拿不动了。”

羡鱼凑到她耳边，坏笑着低声说：“那我背你回家。”

最后两人一人拎着两大袋战利品，从店里出来。朴智炫低头看袋子，又抬头看羡鱼，嘴角压不住的笑：“欧尼，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羡鱼揽着她的肩，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宠坏了才好，别人就抢不走了。”

回家的路上，朴智炫靠在羡鱼肩上，玩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数过去，又十指交扣握紧。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撒娇：“欧尼，今晚……别回去了。”

羡鱼低头，嘴唇擦过她的唇角，气息交缠：“你还想让我回去，想得美。”

公寓门刚关上，羡鱼就把她抵在玄关墙上。

吻落下来，又急又温柔——带着烤肉的余香、夜市的烟火气、和压抑了一整天的想念。朴智炫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仰头回应，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

外套掉在地上。毛衣裙。大衣。围巾。

一件一件，从玄关蜿蜒到卧室门口。

床头灯拧到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朴智炫被羡鱼抱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呼吸还带着些微的乱。她轻声呢喃，尾音软软地往上翘：“欧尼……轻点……”

羡鱼吻她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向下，低哑着声音哄她：“乖，我慢慢来。”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首尔灯火阑珊，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春节最后的告别。

房间里只剩交缠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细响、和偶尔溢出的软软低吟。

朴智炫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到羡鱼在耳边轻声说：“宝贝，新年快乐。”

她想回一句什么，却只来得及弯起嘴角，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又缩了缩。

春节刚过。

甜蜜的修罗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