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枉费心机

大松国明福女帝张昭玉听罢，心中暗道：自己曾见过东临国太子殿下的那位待年小太子妃——西岚国二公主宇文月，虽只是金钗之年，模样却甚是娇俏可爱，太子殿下对她更是疼惜有加。

户部尚书兼知盐铁使李大人欲将自家十四岁的嫡长女举荐给太子，这恐怕难以如愿吧！

更何况，当初她亲眼目睹李大人的嫡女李蓉蓉纠缠自己的未来皇侄女婿——皇女夫飞云，甚至对自己的皇侄女——皇太女张灵犀恶语相向，辱骂灵犀为野孩子。

她登基为女帝后，没有立刻清算此事，已是给足了李大人颜面。

如今他竟在这接风宴上当众向异国太子推销女儿，实在是丢尽了大松国的颜面！

东临太子苏明宸暗自思忖，大松国官员竟如此主动地提出联姻？孤连对方是何模样都未曾知晓，他们便敢将自家女儿引荐给孤？

更何况，自己东宫的位置早就已经满员了，对方就算长得再漂亮，也没位置留给她呀！

苏明宸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五岁半的北冥三公主公孙珑就抢先开了口，笑嘻嘻地对李大人说：“您说的是那位小姐姐呀？珑珑见过她呢，嗓门可大啦，在东湖的时候把珑珑都吓了一跳！”

这一下，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更有人打定主意，再也不肯去李大人家提亲！

李大人听后，顿时面露尴尬之色——官家的干女儿昭福帝姬竟凭一句话就让他这个李蓉蓉的父亲当众下不来台，须知嗓门大绝非大家闺秀的风范啊！

同样是五岁半的北冥四公主公孙璃也抿着粉唇浅浅一笑，软糯的嗓音中透着几分娇俏：“李叔叔，您家女儿可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呢。一个多月前我们几个在东湖玩得正开心，她却突然冒出来出口伤人——这样没规矩的人，也配进我皇表姐的东宫吗？”

李大人这下愈发抬不起头来，眼底翻涌的恐惧几乎难以掩饰。缘由无他——这位官家干女儿昭宁帝姬的话本就分量极重，且她素日里常与昭福帝姬、皇太女、皇女夫，以及昭福帝姬、昭宁帝姬的两位准驸马一同嬉戏，自家小女儿定是不慎冲撞了她们！

七岁半的张灵犀听了这话，忍不住拿手帕捂住嘴低低偷笑，心里暗叹干妹妹这招真是厉害，替自己报了那日莫名被骂的仇。

飞云也满眼感激地望着未婚妻张灵犀的干妹妹们。

望着公孙珑与公孙璃，张昭玉眼底不自觉地掠过一抹笑意，心中暗道：锦锦和昙昙不愧是朕的干女儿，也是灵犀的干妹妹，将来就算朕不在了，灵犀有她们相助，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苏明宸心底也涌起了对两位表小姨子的感激之情，暗自想着，等宴会结束，就给这两位妻表妹一人买一根糖葫芦。

此时，苏明宸的庶弟——十一岁半的东临六皇子兼北冥准三驸马苏明澜亦含笑对李大人道：“这位叔叔，您的女儿我见过，那位姐姐生得确实标致，只是比起我的小皇嫂来，可就逊色多了，就连皇兄那三位侧室也比不上呢！您这般硬要将女儿塞给皇兄，可曾问过小皇嫂的意见？”

苏明宸的姑表弟——东临镇北王兼北冥二驸马夏耀宸也跟着开口道：“李大人若想举荐令爱，可得先过了本王皇表嫂这一关才行，哪有绕过太子妃的道理！”

苏明宸听罢，心中暗忖：真不愧是孤的好兄弟，孤果然没白疼你！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李大人这下更觉尴尬，原来这位太子殿下竟已有四位妻妾了？

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按大松国东宫的规制，除正妃一位外，还设有一等妾良娣两人、二等妾良媛二至六人、三等妾承徽十人、四等妾昭训十六人、五等妾奉仪二十四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余人，这位东临太子怎会只有一位太子妃和三位侧室？

北冥四驸马蓝天也笑嘻嘻地开口道：“那位大姐我见过，那天在东湖一直缠着我家小璃的未来干姐夫飞云小兄弟呢！瞧见灵犀小妹妹戴着面具，又和飞云小兄弟手牵着手，她愣是没认出来，竟直接开骂了！”

直到此刻，李大人这才从眼前这个九岁半的孩子口中，知晓了自己女儿那日究竟做下了何等愚蠢之事！彼时张灵犀虽尚未册立为皇太女，却是身份尊贵的柔嘉帝姬，辱骂帝姬，本就是大不敬之罪！

他连忙向张昭玉、张灵犀与飞云请罪。

张昭玉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飞云则连眼皮都懒得抬，压根没瞧对方一眼。

张灵犀礼貌地说道：“李叔叔，令爱先前未能认出孤，孤不怪罪。只是，孤与东临太子妃殿下是手帕交，孤不希望令爱去惊扰孤的手帕交。”

如此一来，朝臣们愈发笃定了心思：连李大人的庶女都断断不能要了，一个十四岁的姑娘竟嫉妒七岁半的幼童，这等心性，长大了还了得！

听了这话，苏明宸不禁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出半年多前在北冥国的画面——彼时，他正出席北冥大公主公孙月与北冥大驸马兼西岚君王义子云昭临的婚礼、北冥二公主公孙玥与夏耀宸的婚礼，还有公孙璃与蓝天那场独特的魔族仪式婚。

那时的张灵犀总爱和自己可爱的小月儿，以及西岚国前礼部尚书的遗孤蓝韫玉、夜郎国前三花令令主之女林悦、北冥太子妃司徒玉、西岚太子妃穆青青她们几个凑在一处嬉戏。

看来，这玩闹之间，竟真的生出了感情呢！

西岚太子宇文明冷哼一声，沉声道：“没想到啊，不过十四岁的年纪，竟已如此善妒。”

“孤的西岚国，如今已是西岚大陆上唯一的国度。可回溯两百年前，西岚国北侧曾存在过一个卫国。卫国有位权臣篡位称帝，建立金国，先后覆灭周边的韩国与武国，一统西岚国以北的广袤之地。我西岚国与金国曾屡次交兵，双方势均力敌，难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