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谓天下第一

温酒？

听到潘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曹操又懵住了。

先前我说温酒一盏，为他出战华雄壮声威。

他压根就不理这一茬。

现在又请我温酒，莫不是他认为那绿袍小校关羽杀不了华雄，打算亲自上场？

“曹公别误会，这酒不是给潘某温的。”

“云长兄虽不及某，但亦是世所罕见的英雄人物。”

“此时温酒，待到云长提那贼将华雄首级回来时，正是饮用的最佳时机…”

声音平平淡淡，带着几分陈述事实的味道。

但其中那股英雄惜英雄的用意，却是展露无遗。

只不过潘凤这么一说，再度在帐中引发哗然。

“什么玩意儿，那绿袍小校斩杀华雄，只需要温一盏酒的时间？”

“我去，华雄先前可是轻松斩杀了鲍忠将军、俞涉将军呐，哪能这么轻松就被拿捏？”

“虽然老夫很欣赏潘凤的自信，但他就不怕牛皮吹破？毕竟关羽又不是他！”

“真要被他说中了，那岂不是说鲍忠、俞涉之类的名将，完全就是废材？”

帅帐内哗然，甚至就连韩馥都想提点自己这位爱将两句，免得他丢人。

潘凤对面，曹操却是小眼微眯，脸上泛起更为真挚的笑容来。

讲真，曹操对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间，皆是泛起令人侧目自信的魁梧大将，爱才之心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先不说他口中的“此刻温酒，云长回来正好饮用”，有没有吹牛的成分。

单单是这份气度，就给人一种万事放心的感觉。

况且，他能在华雄叫阵挑衅这件事中，就判断出夺取汜水关的战机。

抛开对方如雷贯耳的未知武力不说，单单是这种战略眼光，就是妥妥的帅才。

韩馥那素性匡怯之辈何德何能，竟能得此等英雄豪杰辅佐！

“既然潘将军发话了，操自当遵从。”

质疑肯定是有的，但曹操不同于大帐内绝大多数人，当即吩咐身后的亲兵，把温酒的杯盏端到了面前。

两人间一唱一和，倒是让帅帐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出于好奇，众人下意识地目光汇聚，侧耳倾听。

只见曹操大大方方地亲自上手倒酒，顺带发出疑问闲聊。

“潘将军之前可认识那位关羽关云长壮士？”

“自然不识！”

“那为何对关壮士有如此信心？”

我说了你信么…

对曹操单刀直入的问题，潘凤面色如常，伸手帮着曹操拿住接酒的杯盏，慢条斯理答疑解惑。

“信心自然来源于云长兄的实力。”

“这天下间，英雄多不胜数，只是很多埋没罢了。”

“比如说曹公身后的壮士，亦有万夫不当之勇，乃上将之才！”

我身后？

听到潘凤的声音，曹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心底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身后加上一些亲近将领加亲兵，总共有二十来人，但曹操的目光已然定格在了一名形象不是很突出的中年身上。

此人正是他的亲族兄弟，战力最高的夏侯渊。

可以肯定，妙才从未与潘凤有过任何交集。

此时此刻天下间，又有谁知道妙才的武艺与悍勇？

这潘凤也太恐怖了吧，竟能一眼就看穿妙才的实力。

叮，夏侯渊对你产生欣赏，声望值+20；

叮，曹操对你欣赏翻倍，声望值+50…

本上将就知道，你老曹身后肯定有猛人在。

看似不经意的闲聊，实则早在预料之中。

潘凤面色如常，把倒满酒的杯盏放入眼前一瓮微烫温水中，继续风轻云淡的开口。

“再比如说，方才云长兄身边，那位豹眼环须的壮士，亦然勇猛异常，可万军中取得上将首级。”

刚才关羽身边站着的，不是张飞又能是何人。

随着潘凤的话音，一直关注二人的帐内诸侯，立马又把视线汇聚到公孙瓒处。

就连张飞本人，都露出满意的神色，毫不畏惧地昂首与众人对视。

细看之下，众人都发现了这名豹眼环须的汉子，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下意识便冒出想法：果一员骁将！

“哼，草芥之流！”

人群中，只有袁术浑身难受。

虽然他也认可张飞的形象确实算得上猛将。

但这莽夫不久前，才咋咋呼呼地与自己顶嘴，袁术眼里哪揉得下这枚沙子。

刚想出声强行反驳一下，曹操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潘将军，操有一事不明…”

“曹公是想问，本上将如何能一眼看出，军中武将孰强孰弱，谁可勇冠三军，称为当世英雄吧？”

随意摆了摆手甩掉手上沾着的水珠，潘凤接过了曹操的话茬。

言语之人没有丝毫的刻意，仿佛本该如此的拉家常，但却不出意外地再次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这个话题，可是所有人都无比关注的。

就连贵气无比的袁术，都强行咽下了贬低莽夫张飞的话，竖起耳朵。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对着一众满是求知欲的眼神，潘凤气度十足一笑。

“诸公均是大汉豪杰，可知何为天下第一武者？”

“单以武道而论，诸公识勇士，唯有观其形，视其相，或以实战评判强弱。”

难道不是这样吗？

听到潘凤抑扬顿挫的声音，众人微微一愣，好奇心更浓了。

就连聪明如曹操，一时间都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识别出将领的武艺。

“某潘凤武道已至化境，已近乎合天道，便能对同道武夫产生玄之又玄的感应。”

“习武之人，某仅需一眼扫过，便能感知其实力几何。”

“只一眼，便能透其骨，查其源，知晓其战力如何，力量有几斤。”

“若生死厮杀，一合内便明了对方弱点，击之必死。”

吹牛肯定不会犯法，玄之又玄天人感应的说法，也是这个时代所认可的。

至于牛会不会被吹破，潘凤觉得作为谋士，脑子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绝不是亲自出手与人厮杀，打得脑浆横飞。

所以他说话的时候言语淡然，意识勾连系统，顺便使用了那张新手奖励“满级技能体验卡”。

至于谋士技能么，现在也没得选，只有最初级适合吹牛的“游说”。

“迄今为止，潘某见过的武者，无一人能有例外。若见那吕布，也应是如此。”

“吾观天下武者如庖丁解牛，视其强弱如隔岸观火，天下武者却无人能看出吾之深浅。”

“诸公现在可知，何为武无第二？”

话音落地，整个联军大帐陷入了长久的死寂中。

潘凤这套说辞，虽然一句未提自己有多强。

但似乎每一句话中，都全面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尤其是那句“天下武者无人知我深浅”，更是把大家从未清晰定义的“天下第一武者”诠释得明明白白。

万胜！

万胜…

就在联军帅帐内，众人还在细品潘凤话语中深意之际。

帐外陡然响起震天的吼声，紧接着两名传令兵飞奔而来。

“报！我联军绿袍小将，一合斩杀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