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玉佩定羁绊，乱世暂别离

寒潭边的木屋里，烛火摇曳。

玄伯盘膝坐在榻上，灵元初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着身上的伤口。玄伯的伤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胸口那道被墨风刺穿的剑伤，依旧在渗血，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从断魂崖逃出来后，一路历经了无数凶险。

“玄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这么重的伤。”灵元初看着他身上的伤口，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玄伯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语气温柔，“老奴是元氏的家臣，护着少主，本就是老奴的本分。只要少主好好的，老奴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值了。”

他顿了顿，看向灵元初，眼底带着一丝欣慰：“不过少主，你真是长大了。不过短短几日，你的修为进步神速，竟然能和筑基境后期的墨风打得有来有回，老奴真的很欣慰。你爹娘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灵元初低下头，有些惭愧：“若不是夜璃姑娘教我《幽冥影杀诀》，我根本不可能是墨风的对手。玄伯，夜璃姑娘她……和世人说的不一样，她虽然是魔道修士，却心地善良，从来没有害过无辜的人。”

他怕玄伯对魔道有偏见，连忙替夜璃解释。

玄伯笑了笑，点了点头：“老奴看得出来，夜璃姑娘是个好孩子。世人总说正邪不两立，可在老奴看来，善恶从来都不是按阵营分的。正道里有墨风那样的伪君子，魔道里也有夜璃姑娘这样心善的人。只要她真心对少主好，老奴就感激她。”

灵元初听到玄伯这么说，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处理好伤口，灵元初走出木屋，就看到夜璃坐在寒潭边的石头上，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酒壶，望着天上的月亮，身影看着有些落寞。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衣袂飘飘，像一朵随时会随风散去的寒梅。

灵元初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进去休息吗？”

夜璃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你玄伯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需要好好休养。”灵元初道，“今天的事，真的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在墨风手里了。”

“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夜璃笑了笑，将酒壶递给他，“要不要喝一口？”

灵元初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冷香，烧得他喉咙微微发烫，却也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你不怕吗？”夜璃看着他，突然开口道，“我是幽冥宫的人，是世人嘴里的魔道妖女。你和我走得这么近，就不怕被正道的人扣上勾结魔道的帽子，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会与你为敌。”

灵元初放下酒壶，转头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我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我从来都不在乎。在我被整个正道追杀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是你教我术法，是你护着我。在我眼里，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恩人，和什么魔道正道，没有半点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何为正？何为魔？守本心，护所爱，不杀无辜，就是正。为私欲，害无辜，哪怕顶着正道的名头，也是魔。你虽然修魔，却心怀善念，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伪君子，好上千倍万倍。”

夜璃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她从小在幽冥宫长大，见惯了人心险恶，听惯了世人的谩骂和诋毁，从来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她，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连忙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山林，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并肩坐在寒潭边，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夜风吹过，带着寒潭的水汽，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在夜色里交织，暧昧的气氛，悄然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夜璃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元初，我要走了。”

灵元初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满是错愕：“走？去哪里？”

“回幽冥宫。”夜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偷偷跑出来己经很久了，宗门里出了一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而且，今天我帮你对付青云宗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北境，正道联盟一定会向幽冥宫施压，我必须回去稳住局面，不然，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