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河中异变

入夜，皎洁的月光洒向河川。

“谷城主是否已探明了乌手怪的行踪？”府中骆灵品着灵茶悠悠的问道。

“河妖经常出现的几个地方晚辈已经命人盯着了，请骆长老放心，只要河妖一出现，我们即刻便能知悉。”

谷寿起身打开窗扇，月光径直洒向地面，映出随风而动的树影。

谷寿见骆灵并未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

“晚辈这段时间已基本摸清河妖的规律，每逢月圆之夜，它都要出水吐息。”

“最近几次吐息，一次比一次持久，最长的一次能达两炷香的时间。”

骆灵双目炯炯，送到嘴边的茶盏又放了回去，顺手捋了一把胡子，道：

“这么持久吗？看来乌手怪马上就要突破境界了。”

“这河妖吃人不吐骨头，专挑七八岁的童子下手，已残害附近城池数千条无辜的生命。”

谷寿恨的牙痒痒，双拳攥的咯吱响。

旋即长出一口气叹道：

“奈何此獠神出鬼没，我们数次围猎，每到最后关头，它都能凭借各种手段逃脱，可谓是狡猾至极。”

“数次围剿，并未伤其根本，反而让其更加谨慎。”

谷寿神情激动，忍耐河妖作祟这么久，已至极限。

如若此次骆灵还未出关，他便打算出手干预，即使拼个两败俱伤，也不让其继续肆虐城池百姓。

“此次，我们一直暗中探查，不敢打草惊蛇，隐忍至今，只为等前辈出关将其一举铲除。”

当然近些年来，罗密大陆妖患四起，仅凭他一人之力简直杯水车薪，除掉河妖，还会有山妖、海妖。

加之海侯国内忧外患，想要做点实事却有心无力，只能尽力维持住临渊城的大体稳定。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纵使他身为一城之主，也尚存私心。

若不是感念朝中之人的一饭之恩，他早已抽身追求修炼之道去了。

骆灵似乎看出了谷寿的想法，出声说道：

“谷城主不失为性情中人，老夫此次斩杀乌手怪后，妖丹便赠与你。”

“或可助你突破境界，以解你不能外出游历之苦。”

谷寿听得骆灵如此说，一时情不能已。

自从他当上这城主之后，人人都礼遇他三分，却从未有人想他之所想。

更不要说像骆灵这般身份超然之人。

乌手怪这等大妖的妖丹弥足珍贵，放在海侯国也会引起众人争抢的存在。

现在说给就给，除了性情古怪的骆灵长老，罕有人会如此率意行事。

“骆长老的大恩晚辈定当铭记。”

谷寿起身，神色激动不已，异常恭敬的向着骆灵躬身行礼。

骆灵只是随口一说，未曾想谷寿会如此大为感激，起身轻拍谷寿的肩膀，语气亲和之极，道：

“谷城主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骆灵说罢，示意谷寿落座，更像是这座宅邸的主人。

“老夫十分欣赏你的为人，进退有度，有情有义，如今像你这样的人打着灯笼也难找了啊，这点颇合老夫的性情。”

“但老夫不得不提醒，妖丹纵然贵重，修心方为上乘。”

谷寿感激的望向骆灵。

他知道这是骆灵长老有意指点自已，态度越发谦恭。

宽敞的厅堂中布局大气简洁，烛光闪烁。

两人投射在屏风上的身影愈加显得高大。

正当骆灵和谷寿相谈甚欢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报两位大人，据可靠消息九渊河畔五谷肆附近河水发生异动，大片河水变为赤红，那河妖短暂出水后又沉入河中。”

来人正是城防营校尉赵天雨。

“这是乌手怪在寻息，再探。”

骆灵目光锐利，一股凌人气势瞬间在厅堂散开，与先前气质判若两人。

谷寿接着骆灵的话茬神色厉声说道：

“按骆长老的吩咐即刻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得有失。”

“领命。”

赵天雨起身退出大厅，快步向外走去，脚步渐渐不可闻。

两人端起灵茶，细细品着，却不再言语，大厅陷入沉寂。

不多时，厅外脚步再次响起。

“报两位大人，九渊河畔十里街处大片河水沸腾，不断有无数气泡冒出，气泡中含有少量灰雾。”

骆灵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自如，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仿佛早有预料，道：

“再探。”

“领命。”赵天雨急匆匆离去。

……

“再探”

……

“再探”

……

“报两位大人，河妖又在九渊河古渡口现身。”

赵天雨身着铠甲，额头渗出豆大汗珠，不时滑落脸颊，他甚至顾不上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