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8章

第四千七百二十八章苏醒的屠夫

界海无涯，远离两界地主战场，有着两尊极道巨头在剧烈搏杀，他们爆发出碰撞的轰鸣。

这两人便是仙尊与屠夫。

他们爆发着激烈的大战，从两界交界之地一路打穿多重空间壁垒，跨越无尽的界海，最终杀到了界海深处。

放眼望去，四周不见任何的世界，也不见浮岛。

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如怒涛翻涌，偶尔有早已死去的世界残片从黑暗中漂流而过。

那些是不知道什么岁月前便在界海中覆灭的文明，残破的世界。

如今只剩一捧死寂的尘埃。

在这死寂深处，两道身影仍在疯狂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掀起万丈混沌巨浪。

每一道余波，都能将周围的残骸震成齑粉。

仙尊白衣染血，手臂上横亘着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那是屠夫的刀留下的刀意，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不愧是屠夫，这样的杀伐手段，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仙尊的神色依旧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在搏命，倒像是在自家道场中与人切磋论道。

而他对面的屠夫，眼中只有杀意。

或者说，是血戮的眼中只有杀意。

仙尊化解一记足以劈开星辰的刀芒，忽然开口：“这里没有旁人，第一魔祖感应不到这里的。”

屠夫不答，刀势更疾。

一刀横斩，刀芒如血色匹练，将界海翻涌的混沌都劈出一道千丈鸿沟。

仙尊侧身避过，道袍下摆被刀风扫中，化作飞灰。

“别装了，你听到的。”

仙尊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的刀，比方才慢了三分。”

屠夫的刀锋果然微微一滞。

那停滞不过弹指，寻常极道强者甚至无法察觉。

但仙尊察觉了。

“第一魔祖不在这里，你还需要伪装什么？”仙尊定定望着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眸，“屠夫。”

那个名字出口的瞬间，屠夫整个人的气息骤然紊乱了一瞬。

刀势凝在半空，不进不退。

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杀意仍在，但那杀意中被压制的东西，正在剧烈挣扎。

“死。”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屠刀扬起，刀锋上凝聚的杀意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狂暴。

这个一刀没有章法，没有克制，只有纯粹，疯狂。

似乎要用这一刀要将眼前的生灵撕成碎片的毁灭本能。

这一刀劈下，刀芒不再是匹练，而成滔天血海。

血海中沉浮着无数虚影。

那是血戮亿万年来屠灭的生灵，他们的残魂被囚禁在刀意深处，化作这一刀的祭品。

仙尊袖袍一挥，曾经镇压冥凤祖魔的仙界浮现。

仙界虚影中流转混沌玄黄气，宛若真正的仙界降临，与劈杀而来的道光，与那无尽的血海轰然相撞。

碰撞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太过庞大。

庞大到连界海的混沌都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的空间迅速地破碎，世间一切的万物在这一刻都在湮灭。

这一刻，方圆万里只有湮灭。

仙界裂了。

血海也散了。

仙尊后退百丈，嘴角溢血。

屠夫站在原地，脚下混沌翻腾，握刀的手，虎口崩裂，喷洒出大量的魔血。

仙尊抬手拭去唇边血迹，望着那柄再次扬起的屠刀，眼中终于泛起一抹寒意。

那寒意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失望。

“屠夫。”

他唤这个名字。

没有回应。

屠刀斩落。

仙尊侧身，避过刀锋。

“你若再这样。”

仙尊的声音几乎要被界海的怒涛吞没，“我便走了。”

刀势，停了。

屠夫的意志，在这一瞬彻底爆发。

他死死攥着刀柄，手背青筋暴起，整条手臂都在痉挛。

屠夫的意志在这具魔性的肉身。

“仙尊，好久不见。”

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中，猩红褪尽，清明重现。

那是一双疲惫至极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眶深陷。

但眼底深处，却是笑得肆意的屠夫。

仙尊静静望着他。

屠夫与他对视。

三息后，屠夫忽然咧嘴笑了。

“不愧是仙尊。”他说，声音嘶哑却洪亮，“被你认出来了。”

仙尊不语。

屠夫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这柄屠刀。

血戮的意志仍在刀中疯狂咆哮，催促他斩杀眼前之敌。

他却只是笑。

“第一魔祖想要用这股魔性压制我的神念。”他说，“为了不被他发现我的意志还存在，我可是真的把本源交给了这股魔性的意志。”

“若不是上一次与你交战，让他的意识遭受重创，我的意志可没那么容易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