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绿玉紧跟在汤丽身后,两人脸色早已吓得煞白,急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汤丽的脚踝,一刻不停地对着正坐在大厅内汤丽。两人嘴唇快速翕动,反复比划着脚踝的动作,眉头紧蹙,不停使眼色,满心都是急切,就盼着汤丽能看懂,摘下那惹眼的金铃。
可汤丽满心都在迟到理事、维持主母威仪上,压根没往别处想,只当是两个丫鬟昨夜伺候得累了,又或是在一众妾室面前紧张,回头淡淡瞥了她们一眼,眉头微蹙,眼神示意她们安分守己,别失了规矩,随即便转过身,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半点没领会两人的提醒。
汤丽端端正正坐定,强压下心口的些许慌乱,摆出主母的沉稳架势,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一众妾室,语气平静威严,有条不紊地分派起各房的差事。
谁负责照料府中花草,谁打理日常针线,谁去库房申领份例,新近入府的曾娇娇、曾柔柔,也被她安排了妥当的琐事,言语利落,一气呵成,全然没察觉脚下时不时响起的清脆铃铛声,更没看到底下众人愈发憋闷古怪的神色。
分派完所有事务,汤丽只觉得口干舌燥,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便起身想要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倒杯温水润喉。
汤丽刚一迈步,弯腰抬手去握茶壶柄的瞬间,脚踝处的金链被大幅度牵动,细密的铃铛骤然碰撞,清脆响亮的铃声再次炸开,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直直回荡在静谧的议事厅里。
汤丽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汤丽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恍然大悟,整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了薄薄的绯红,又羞又窘,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
汤丽终于知道为何众妾室今日面色古怪了,原来是自己忘了摘下昨夜的金铃脚链,就这般戴着它,在一众妾室面前端了半天主母架子,那清脆的铃声响了整整一路,自己却浑然不觉!
一时间,汤丽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又羞又恼,心底把糊涂的自己和促狭的张锐轩骂了千百遍,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面对厅下一众妾室的目光。
厅内的妾室们纷纷低下头,死死抿着唇,强忍着不敢出声,肩膀却微微紧绷,气氛尴尬又微妙,却无一人敢抬头打量此刻窘迫万分的主母。
就在汤丽僵在原地,羞得浑身发烫、进退两难之际,议事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张锐轩一身锦袍,缓步走了进来,周身自带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厅堂。
本就屏息凝神的众妾室见状,纷纷屈膝俯身行礼,连头都不敢多抬,厅内愈发寂静,落针可闻。
张锐轩目光径直落在僵在桌边、满脸通红的汤丽身上,看着汤丽窘迫到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宠溺笑意,没有半分迟疑,大步上前,伸手便将浑身发软的汤丽打横稳稳抱起。
随即,张锐轩抬眼扫过厅下跪立的一众姬妾,面色骤然沉下,语气冷厉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今日陶然居之事,就此作罢。
往后你们但凡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敢私下嚼一句舌根,不管是谁,一律乱棍打死,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冰冷的话语落下,众妾室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磕头应道:“奴婢们遵命,绝不敢多言!”
汤丽被张锐轩稳稳抱在怀中,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嗅着身上熟悉的气息,满心的窘迫瞬间化作浓浓的娇羞,双手下意识紧紧挽住张锐轩的脖颈,身子微微扭捏着,娇声嗔怪:“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下人看着呢,我自己能走,别这样抱着我!”
汤丽又羞又急,声音细若蚊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想赶紧躲开众人的目光。
张锐轩低头,看着怀中人羞赧不堪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脚步丝毫未停,径直朝着厅外走去,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朗声笑道:“你确定?方才你站在原地,腿脚都软得站不稳,还要硬撑?若是再留在这,指不定还要窘迫成什么模样。”
两人踏入僻静偏房,张锐轩反手合上房门,牢牢隔绝了外头所有视线,才将怀中羞得浑身发烫的汤丽,轻轻放在临窗的软榻上。
屋内静谧无声,唯有窗外掠过的微风拂动,汤丽缩在软榻一角,双手紧紧攥着衣摆,脸颊依旧红得像染了胭脂,垂着眸不敢抬眼去看张锐轩。
脚踝处的金铃随着细微的局促动作,时不时发出几声细碎轻响,每一声都让汤丽心头羞臊更甚。
张锐轩看着汤丽这副窘迫又娇怯的模样,眼底的宠溺笑意藏都藏不住,“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哟!”缓步走到榻边,径直蹲下身。
不等汤丽反应,张锐轩便伸手轻轻撩起汤丽垂落的石青绣玉兰裙摆,动作轻柔又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
裙摆缓缓上移,露出汤丽纤细白皙的脚踝,那串缠得精巧的金链铃铛赫然显露,金灿灿的链子贴着莹润的肌肤,细碎铃铛缀在其间,看着格外惹眼。
汤丽被张锐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当即慌得想要缩回脚,双手慌乱地想去遮掩裙摆,又羞又急地出声阻拦,声音软糯发颤,满是女儿家的娇羞局促:“你还提,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羞都要被你羞死了!没脸见人了。”
张锐轩眉眼噙着戏谑笑意,轻声打趣道:“都羞成这样,要不要我替你去母亲跟前请个假?”
汤丽攥紧衣角,强压着满脸羞红,直直摇头拒绝:“不用!不过是场乌龙,哪能随意告假,被母亲看出异样反倒更糟。”
张锐轩眉眼带笑,继续打趣道:“这般羞得抬不起头,真的不用我替你去母亲跟前请个假?”
汤丽咬着唇,强撑着主母体面,当即摇头断然拒绝:“不用!不过是场小疏漏,缓缓就好了,哪能随便告假,被母亲察觉异样,反倒更丢人。”
以上是 豆蔻年华的骚年 创作的《大明工业导师》第 1414 章 第1389章 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续下。本章内容来自 海城小说网,请支持豆蔻年华的骚年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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